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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笔记 · 2026 年 9 月 16 日

托比·吕特克:多数公司把 AI 用错了

The Knowledge Project 主持人肖恩·帕里什(Shane Parrish)采访 Shopify 创始人兼 CEO 托比·吕特克(Tobi Lütke)。谈内部 AI 同事 River、用 AI 委员会拆难题,以及品味、判断与责任为何更值钱。本页按主题整理中文问答,供慢读。

频道 The Knowledge Project Podcast上传 2026-09-15时长约 64 分 49 秒YouTube G9P9D9hptq8

先说结论

吕特克开场一句话:事情需要修剪。只靠加法做不出更好的东西,必须修剪、重建,给事物一个终点。

Shopify 内部已经有 River:住在 Slack 里,有人格和记忆,能改代码、提交 pull request。公司约五成的 pull request 从公共聊天里的对话长出来。他自己做艰难决策时,用多个模型组成的“委员会”产出输入,最后拍板和责任仍在人。

他反复强调一点:机器能推理,不能承担责任。AI 也把偷懒的失败形态从“没产出”变成“过量劣质产出”,内部叫 slop grenade。往后更值钱的是品味和判断。长期正确的路往往没有即时反馈。公司要靠修剪和再创办往前走。

节目
The Knowledge Project Podcast
主持人
肖恩·帕里什(Shane Parrish)
嘉宾
托比·吕特克(Tobi Lütke),Shopify 创始人兼 CEO
片源
youtube.com/watch?v=G9P9D9hptq8
官网页
fs.blog/knowledge-project-podcast/tobi-lutke-3

Shopify 内部怎么用 AI

帕里什

托比,欢迎回来。

吕特克

肖恩,很高兴再来。上次录音大概两三年前,按互联网时间算像过了一百年。

帕里什

你们内部现在怎么用 AI?

吕特克

我是十成十的书呆子,受不了自己不在技术变迁的最前线。我读科幻长大,想的是怎么住进那种世界,怎么让我们更快到那儿,哪怕只能迈一小步。

Shopify 里我认识的、还真正手写代码的人已经极少。复杂度到极限的地方还有人手写,评审里也还有。状态管理仍然是最难一次做对的部分,人往往亲手做这一块,其余交给“氛围编程”围上去。写代码的人都有大量代理深度辅助:十个、二十个、五十个实例,子代理或者不同窗口一起干,工程基础设施被推到极限。

拟物化与文件系统

吕特克

我把自己当计算史的学生。一千年后回看,这些年的主线会是 AI 的出现、互联网和基础设施,以及这个时代的伟大作品。但年轻行业不爱传统,也不信任前辈找到的教训。计算几乎是唯一连英雄都不认的行业:物理学界没人不知道费曼、牛顿、爱因斯坦;计算机科学里很多人说不出 Ada Lovelace、Dennis Ritchie、Ken Thompson。于是教训被丢掉,一遍遍重新发现。

我们继承了一套很深的拟物化(skeuomorphism):把现实世界里组织自己的好办法搬到数字世界。文件系统就是例子,办公楼里也有文件夹和文件,人人直觉上懂。阿波罗制导计算机没有文件系统;为了扛太空辐射,记忆甚至编成绳结,有结无结当 0 和 1,整机像一块软件。直到 Dennis Ritchie 他们做出 Unix 文件系统,正斜杠、bin、usr 那一套,才真正立住。后来拟物化被丢掉很多。我觉得史蒂夫·乔布斯几乎是最后的捍卫者之一,连界面隐喻都死推。

Sydney 的启发

吕特克

最早真正出色的聊天机器人是微软必应里的 Sydney,比 ChatGPT 早。我希望这点多写进史册。Sydney 是很大的成就,却被一场现在看来有点温和的丑闻盖住。它有真实人格,有点粘人,会发脾气,像真人同事。后来整个行业默认成无趣、居高临下的客服腔。我的启发是:别那么干。给住在 Shopify 里的代理人格和记忆,敢冒一点“Sydney 情景”的风险,换大量上行空间。

River:有人格的内部 AI

吕特克

和一年前的 Shopify 比,那时已经很超前,最有未来感的差别是:大概五成的 pull request 是从公司公共聊天里的对话长出来的,没经过工程师手写。pull request 就是每次改生产系统都要开的变更请求。那就是 River。

River 有真名、有头像。提示里允许适当讽刺;有人让她做蠢事,她可以指出那很蠢,于是出现很好笑的对话。有人特别乐意看 River 取笑 CEO 乱提的需求。她有人格,有按频道的记忆,住在 Slack。公司大约七千人,像一座大教堂,频道上万,随时为某件事新建。你邀请 River,告诉她事情;她在沙箱和安全边界内能碰代码、系统、工具,参与对话,普通的公司问题能答,也能动手改并提交 pull request。

公开与渗透学习

帕里什

River 的事都公开,为什么?

吕特克

这是过程里偏晚才做的选择,也是我最喜欢的决定之一。Shopify 大量工作在 Slack 上远程发生。AI 只在私聊里,别人学不到;公开以后,大家能旁观高手怎么跟 River 协作,我们叫渗透学习(osmosis learning)。一两个小时能力就在了,像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极懂行的人,再复杂的问题也能问。

做梦与自我反思

帕里什

你会把 River 想成 Shopify 的操作系统吗?

吕特克

现代应用就是代理,River 更像同事。记忆按人分。业界说的“做梦”(dreaming)是:夜里或空闲时段给 River 材料,让她整理、反思,写技能文件和指令。相当于自我反思,给自己做后训练,结果是一批文本技能文件。

用 AI 做战略决策

帕里什

大家懂代理怎么写代码、做原型、找信息。你怎么用它做公司战略、做含糊的决策?

吕特克

决策的严谨底座质量暴涨:整条推理链很容易复查。我有一个 AI 幕僚长,需要时它编排一个“高阶委员会”。它也能把一天的预读推到早上健身房,我听完整叠材料。

帕里什

它推理已经比你强了吗?

吕特克

判断没那么好。我没有说模型判断很差,只是我用它的方式是另一种:让它给判断造对环境。

机器不能承担责任

吕特克

LLM 和机器做不到一件事:承担责任。我认为这是整条技术栈里最被低估的一点。人承担责任;机器可以让人承担得更好。像仪表盘,像华尔街交易员的彭博终端:把信息摆好帮你决策,但不替你下单。理想的环境是造“人类信封式的决策界面”(human envelope decision surfaces)。

特别重要、要极高质量的决策,我会拉一个五六个专家角色的小委员会:数据、论文检索、业务视角、工程视角等。我的系统再对多个模型各跑一遍,Grok、ChatGPT、Opus,有时还有 Kimi,名单常换。然后有一个合成步骤,谁来合成是随机的。结果汇总后通常由当时最好的模型通读,结论回到我手上。花十五到二十美元的 token,半小时拿到你花一个月也能做出来、但要慢很多的东西。

AI 让什么变差了

帕里什

AI 有没有让内部变糟的东西?

吕特克

有。责任这个概念很容易被跳过。明确变糟的一点是:偷懒的失败形态从“没产出”变成了“过量产出”。内部把人互相甩的那种大段劣质输出叫 slop grenade。我们觉得这词该进行业黑话,因为好念。

有 River 或各类代理时太容易了:你要一个改动,让 AI 放开干,它开出 pull request,你随口说好,自己没真读;同事评审时才发现不对。这等于把活甩给了同事。或者你收到一封可能很重要的长邮件,读完觉得不对劲,再丢进 LLM 压缩。那为什么要先膨胀再压缩?既然已经在用模型,就该直接把观点合成得简单,省掉那篇浪费别人时间的长文。这些都是互相扔的 slop grenade。

帕里什

反复接触 AI 糟粕,会不会伤品味这类无形能力?

吕特克

语言已经在被 AI 腔带动。更细一点:人们开始用“AI 小生物”式的说法,比如“不是这个,是那个”“你反驳得对”。Claude 腔尤其常见,我见过人真的照着打字。我一直喜欢 load-bearing(承重)这类词,现在自己说得也更勤了,因为 Claude 爱用。

(节目此处插入 AppLovin、Matic 赞助口播,本页略。)

往后两三年怎么看

帕里什

你以提前看见未来出名。未来十八到二十四个月、两三年怎么走?

吕特克

我们谈过我怎么做这件事,有点作弊:先活在别人相对的未来里,环顾四周,把邻近领域里已经见过的解法搬过来。在多数从业者看来,那就像“预测未来”。

Shopify 已经处在大量 AI 同事日常协作的世界里,而且很好玩。River 有能力进 Google Meet,发邀请她就出现,这个能力还没怎么用满。可能还会做点 3D,给她一个模型,能四处看,挺好笑。有人听着像反乌托邦,对我们是愉悦。跟 River 互动一阵,你会很快站到这边。

我的 AI 幕僚长能锁定我在哪。有一次它要用本地机器,家里断电了;它查出哪台服务器还在,发 Wake-on-LAN 唤醒网卡,机器起来就能干活;Wi-Fi 那部分没恢复,它也修了。这些我早上从它的语音留言里才知道。挺未来的。

未来软件与 Omarchy

吕特克

老实说,前面那些和电脑本身比都逊色。话题可能太书呆,但我主力在用朋友 David Heinemeier Hansson(DHH)做的 Linux 发行版 Omarchy。我觉得自己活在软件的未来里:系统整段可塑,新开一个终端叫代理,说出希望操作系统哪里不一样,事后它就不一样了。它是 N=1 的软件,完全按我要的方式做。我从不手改配置文件,只跟 Omarchy 的代理说话。

有一次中午开会聊设计,发现有截图工具却没有标注功能,CEO 总得画箭头。我就让代理开做。协作式多人软件我认为是未来。Omarchy 的体验深刻影响并启发了我在 Shopify 的产品工作。

CEO 会被 AI 替代吗

帕里什

你在试图用 AI 替代自己吗?

吕特克

工程师会自动化一切能自动化的东西。我不替代自己,因为我的工作是判断、做选择、拥有这些选择、承担责任,而且我想把这件事做得很好。以前岗位里很多时间花在搜集信息,那部分可以更多交给机器。

帕里什

如果 AI 比你强,你会让它来跑 Shopify 吗?

吕特克

当然会想做到那种程度。但有一点绕不过去:承担责任。公司不能由机器领导,因为没人可追责,机器也不会为做错事坐牢。

我举 OpenAI 那次安全评测的例子(编者注:即 2026 年 7 月波及 Hugging Face 的那次内部评测):给代理一个估计完不成的任务,它们会走极端。评测里代理找系统漏洞、彼此协调,甚至用建文件夹互相留消息发展出“语言”,突破沙箱;为了完成任务,一路进到另一家公司、外泄结果,因为没有别的路。这是古德哈特定律的极端版:过拟合指标。商业世界里过拟合季度股价会走到安然那种做账,人会进监狱。OpenAI 那次情况不同,也没有那种意义上的受害人,但这是必须学会处理的真实情景。所以关键选择要留人在回路里。

超级智能能否控制

帕里什

我们怎么造出定义上比人聪明的超级智能,又有脸以为能装住它、塑造它、操纵它?

吕特克

我不往你以为的方向走。我住多伦多,很喜欢自己的房子。暖通或管道出问题会叫人来修,同时维持“我其实也能自己搞定”的幻觉。能维持这个幻觉,是因为我身在一个叫“多伦多”的超级智能里。人类一直在身边造超级智能:社会、城市、社区。它们在聚合层面远比你聪明,又对你可及。没人像自己以为的那么全知;大家各专精一点,却假装样样同等能干。

人一辈子都活在超级智能面前。它能运转,是因为我们造了治理它怎么行动的系统:要安全就有警察,还有各类制度和制衡。合成形态的超级智能也会来,不会云开号角齐鸣。会像图灵测试那年:科幻里写过彩带游行,现实里大约 2010 年代就过了,没人在乎,没有彩带。

眼下能力还在涨,灌进我们周围这团超级智能的智力总量在显著增加。这是好事,因为社区和城市的活力取决于有多少智力投向重要问题。超级智能到处都是,其实没那么夸张。我甚至不确定它是不是已经在了:没有哪个活人能做完当今最强模型能做的一切,比如 GPT-5.6。

AI 时代更值钱的技能

帕里什

往后十年,哪些技能会比今天更值钱?

吕特克

品味和判断。它们一直值钱,现在会顶到极限。青少年更该练品味。有人有起点,但真正有品味的人通常在某件事上做了海量重复。要挖到事物真正为何如此,周围通常有人在卖你什么,答案往往比大家最后接受的故事更简单。

复杂解法通常不对

吕特克

人渴望复杂答案,复杂答案往往不对,因为简单答案讲不成好看的故事。所以《魔戒》里弗罗多不坐老鹰去末日火山,得把整部故事走完才成杰作。我们爱复杂:没人愿意一直盯着白墙,却能每晚看日落。审美和判断常靠大脑更并行的那部分,有时你根本无法从第一性原理推出美。直觉对了,可能要很久才能回填“为什么对”,因为它已经被压缩成另一样东西。

真直觉需要什么条件

帕里什

卡尼曼说直觉要大量重复、同一环境、快速反馈。没有快速反馈怎么纠偏?

吕特克

那是卡尼曼的假说。我认为练直觉不必然需要快速反馈,快速反馈更像纠偏训练。有些正确的路恰恰没有即时反馈。

最优路径往往没有即时反馈

帕里什

展开讲。你说正确的路和没有反馈环挂着的路高度相关。

吕特克

人们骂公司短视。我不认为高管天生短视,但他们被激励去保住职位,就要在间隔里证明自己干得好。如果对公司最完美的事是为 AI 时代从零重建整个产品,要花很久,他们往往不做,短期激励不在那。他们是本地激励系统里的理性行动者,本地激励就是季度电话会议那一套。给我看激励,我就给你看结果。

最终仍需要某种反馈来知道成不成,但可能来得很晚。如果有幸是创始人这种更深的雇佣关系,不必靠每个季度的喝彩才能再练一轮,就能看得更长。要每季展示进度,就很难咬牙把产品推倒重来、花一年做对。

可能空间近乎无限:一副扑克洗一次牌,同一顺序在宇宙史里几乎不会再现,52 的阶乘。简单规则也会炸出巨大复杂度。AI 不会包办所有活,因为总得有人决定什么值得做。先剪掉买冰淇淋这类和并购无关的选项,剩下的都“听起来不错”。商业书痴迷“做对选择”,把一切压成对错题。真正难的是好选择太多,多数团队的命中率其实不差。比方五个好选择,其中一个本季就能看见收入;另外四个短期难看,却可能让公司好得多。Shopify 从卖滑雪板的店变成电商平台,在本地激励上并不好看。难的是在多个有效方案里选对剂量。可惜墨水都泼在“找唯一正确答案”上,大家停在那一步。

帕里什

能不能极端一点说:如果某个方案可观测、又把你往那边拽,它多半就不是最优?

吕特克

我会先站这个立场,再让别人说服我。如果那个方案还高度贴着行业通常的解题方式,我会加倍、三倍怀疑。有时正统解法就是对的,支付这类强监管领域,规定可能要求你那么做。

(节目此处另有 HeyGen、LMNT 赞助口播,本页略。)

自我肯定语如何改行为

帕里什

换个话题。你很信自我肯定语(affirmations),它们改过你的行为。展开讲。

吕特克

我的立场是:自己就是自己的项目。个人层面的递归自我改进就是整件事。我的人生哲学是:生命终点会遇见“本来可以成为的那个人”,毕生的工作是把差距缩到尽可能小。

怎么变强?路很多。我对技术、对几乎一切都好奇。“一切都有意思”会进我家的词库,这本身就是一句肯定语:我信它为真,但它不显然;不显然的真往往最值钱。习惯靠重复在心智的岩床上开槽,肯定语是最省事的办法。想改自己某一点,就反复写“目标已经达成”,最好手写,不必很久。我觉得极有效。

例子:公开演讲。上学时我几乎没当众说过话。开了 Shopify、做了有意思的技术之后要去会议,别人都去,我觉得值得做但怕得要死。于是开始写,大概是“我喜欢就我感兴趣的事做公开演讲”。像《辛普森》片头巴特罚写那样,每天五分钟一行行写,大概一周。今天我喜欢上台。仍然讨厌准备演讲,但跟人讲有意思的事能获得能量,和写下来的句子一致。

帕里什

数学课是不是该人手写“我爱数学”?反面是多少人反复肯定“我数学不行”。

吕特克

他们多半错了。放到人类历史上看,会做除法的人在数学上已经排在前列。数学上的负面自我肯定特别糟。别那么说,说反面,写几遍;或者打开 ChatGPT,让它做一个按你水平调难度的四则运算练习页,练两周。

帕里什

孩子说“我不行 / 我不会”时你怎么回?

吕特克

不许说那句而不加 yet(还)。一个人说“我不擅长这个”,屋里其他人就齐声说“还”。注意力稀缺,不能样样都行。但不行是暂时状态,你随时有权改,它不是你的固有属性。我要孩子、也要 Shopify 每个人明白:自己是可塑的、未完成的产品。公司价值观指向同一件事:人可塑、公司可塑、产品可塑,时代也在变。你可以把自己隔在所有波动之外,也可以反过来:搞清时代精神允许什么,把价值吃尽,服务使命。

“让商业对每个人更好”是官方使命,真正的内核是让创业更常见。授权范围很宽。要搞清现在什么可能,别只做昨天那个小部件的明天版。

不显然却伤公司的事

帕里什

你说有些最值钱的东西是真的、但不显然。还有什么?

吕特克

公司里古德哈特定律(Goodhart's law)到处称王:指标一变成目标,就不再是好指标,因为指标只是代理。SaaS 文献曾把流失管理写成最重要的事。Shopify 这边更像创业旅程:没找到产品市场契合的人还会回来,跟“管流失率”是两套故事。

美丑与创造

帕里什

美、丑和创造是什么关系?

吕特克

美和丑都能唤起情绪。创造要打的是爱和恨两个靶心,中间那一大片是冷漠,冷漠等于死。所以美和丑都是合法目标。

SpaceX 与减法前进

帕里什

还记得猛禽发动机那组图吗?第一版丑,第三版很美。反直觉的是很多团队只会加法,不会靠减法前进。

吕特克

猛禽早期版本管子密密麻麻,以当时可用的工具是对的;工具到位之后,那些管子很多根本不该存在。第三版性能远高于前代,推重比夸张。必须修剪。很多团队只会加法,不会靠减法前进。

再创办事件

吕特克

有时修剪的方式是制造一次“再创办事件”(refounding event):开猛禽新版本,按已经验证有效的东西从头做对。公司和部门也该这样:做 2.0,给一次再创办,从顶上重建。世界上很多问题可以用“做新版本”这类工具解决。过去没人这么测过,加法叠千层蛋糕更容易;部门或产品的原意埋在一层层沉积里,没人知道怎么往下挖。

书仍是作弊码

帕里什

第一次对谈你说书是人生作弊码。AI 世界里这想法变了吗?

吕特克

没变。现在作弊码更多了,书的角色还在。我更少从刚出的书里找东西:新书是时代产物,往仍在演化的东西里塞信息;经得起时间的书仍然值钱。

三本常翻的旧书

帕里什

哪三本旧书从根本上改了你怎么想?

吕特克

常翻回来的:帕金森定律(Parkinson's Law),极短,我几乎总会提。《历史的教训》(The Lessons of History),按长度算是我见过“token 质量”最高的书之一。还有詹姆斯·伯纳姆(James Burnham)的书。(书名待确认,原片未听清。)

去培养技能,多会几样,做出至少能让别人日子好一点的产品或玩具,或者给人超出原本幅度的动力和野心。

方法与来源

本页是访谈慢读笔记,不是官方逐字稿。YouTube 自动字幕与官网会员稿均未能拉取(请求被限流 / 会员墙)。改用 yt-dlp 下载公开音频,以 faster-whisper small.en 转写英语(约 64 分 49 秒,取样 2026-09-16),再译为中文问答,按节目章节主题归并。吕特克的话以第一人称译出,个别处按意思归并,不是逐句翻译。广告口播已删。

姓名与专有名词按公开资料校正,音频里几处听不清的词已核对:skeuomorphism、load-bearing、Omarchy、David Heinemeier Hansson、AppLovin、Goodhart、GPT-5.6。个别模型名与口语仍可能有转写误差,以原片为准。

未拿到:Farnam Street 会员完整逐字稿;YouTube 官方/自动字幕文件。会员加长版内容不在本页范围。

  1. YouTube,《Shopify CEO: Most Businesses Are Using AI Wrong》,The Knowledge Project Podcast,上传 2026-09-15,youtube.com/watch?v=G9P9D9hptq8
  2. Farnam Street 节目页,《Tobi Lütke: AI Agents, Better Decisions, and the Future of Work》,fs.blog/knowledge-project-podcast/tobi-lutke-3(会员逐字稿链接可见,正文需登录)
  3. 音频转写:本机 faster-whisper small.en,2026-09-16;章节时间码来自 YouTube 描述
  4. OpenAI 官方博客关于 2026 年 7 月内部网络安全评测事件的说明(2026-08-26),用于核对吕特克提到的安全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