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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用的笔记软件

我曾经很喜欢折腾把玩各种效率工具,从待办到日历到看板到笔记,买过不少,最后剩下的就那么几个。今天就说说我常用的笔记软件——目前办公以 Mac 和 iOS 为主,日常工作主要是沟通及文字处理,因此笔记软件使用频率很高。

第一个需求是日常随手记。

平时想到什么,就顺手做个记录,这个记录场景以手机为主。最常用的是 Google Keep,手机有 App 电脑用网页版,很轻便。日常随手记的替代品还有 Apple Notes——苹果原生的笔记软件,我偶尔会做些需要留存备查的记录,比如将纸质文件扫描电子化。以及 Simplenote,只支持纯文本,极简的笔记软件。

第二个需求是个人写作。

比如我每周更新一篇公众号,两篇知识星球,这些都会先在电脑、手机或 iPad 上写好。我目前的习惯是,用 Markdown 写,用 Github 管理,且通过 iCloud 同步。Mac 上用到的软件主要是 VS Code,iPhone 上用 iA Writer。这样可以做到随时随地都能写。

第三个需求是工作协作。

目前我比较喜欢 Notion,写作、分享、AI 创作都很方便(不喜欢的就是备份、迁移似乎不太灵活)。

现在觉得:

  1. 写字的工具越简单,越能激发自己动脑。

  2. 内容的格式越简单(比如纯文本),越容易长时间保存和备份,越不受工具约束。

一年做好一两件事 VS 有问题必须解决

多年前在绿盟科技上班时,我还是个愣头青,当时看着公司成长很快,但到处都是问题,没憋住,跑去找老沈一通吐槽。过去了这么些年,具体吐槽的内容我早忘了,但老沈当时给我的回复,我却一直记着,并且跟不少人复述过。

老沈当时说:公司的这些问题,他倒也不是没看见,只是大家的注意力有限。在他看来,公司一年做好一两件事,解决一两个问题,就很好了。

那时候,我是不理解的:明明看到了问题,明明有机会解决,不应该用“一年做好一两件事”来推脱。

过了些年,绿盟靠着一年解决一两个问题,上市了。

多年后,自己创业,仍能看到,以及被同事们抱怨,说到处都是问题。我又不那么勤奋,很多问题解决得慢了。有问题,就有摩擦,摩擦带来阻力,那大家做起事情来,就没那么愉快,没那么高效。

究竟应该一年做好一两件事,还是有问题就必须解决?

我现在的想法是实用主义的:

首先,用好 OKR,盯着目标,对目标有帮助的问题,尽量解决,对目标没有帮助的问题,可以延后。

其次,如果有人对解决某个问题特别有兴趣,在不太影响目标实现的情况下,可以自行解决或牵头组队解决问题——能让人这么感兴趣,或许是值得这么投入的。

有了 AI,人还要写作吗?

前段时间,玩 ChatGPT 和 Notion AI 多了,反而有点写不出东西——想到点什么,喂给 AI,请它贡献想法,然后就觉得有些魔幻:AI 可以长篇大论给你返回内容,四平八稳、面面俱到。如果觉得它过于冗长、复杂、周全,也可以让 AI 做简化,提炼核心观点。很简单实用。

可一番操作下来,自己就没了写作的欲望 。

今天对着电脑发呆时,我开始想:有了 AI,人还要写作吗?

就我而言:

写作是为了自己,因为我写着很开心。

写作是发现和挖掘的过程,写的时候,往往能找到自己有哪些不懂,然后学。

从零到一的创作,需要动脑思考,思路从混沌逐渐清晰,甚至还有灵感发生。

把文字里不需要的部分砍掉时很愉快,享受简化的愉悦感。

这仅仅是写作,后面还有思考与判断。如果你让 AI 帮你写作、帮你思考、帮你决策,你就拱手让 AI 取代了你。

更好的办法,是把 AI 当成提高效率、辅助创意、查缺补漏的工具。进而让自己从体力活中解放出来,能写、想和决定更重要的事。

产品为什么会失败

产品市场契合是 Netscape 的 Marc Andreessen 提出的概念,指的是:产品处在一个好市场,且能满足需求。这里面两个点:好产品要解决问题、好市场要人多钱多。

通常对一个商业产品(先不讨论公益慈善这些类型),可以自问:

问题:产品要解决的问题(未被满足的需求)是什么?问题有多大,多困扰,多频繁?他们此前是怎么解决的?为什么你认为没解决好?

  1. 用户:谁有这个问题?遇到这个问题的人有什么特征(职业、年龄、性别、收入等用户画像)?人群有多大?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有的产品,没有解决真问题,而是“自己想像中的问题”,那就不是好产品。有的产品,解决了问题,但是有这个问题的人太少,或者不具备支付能力,那就没找到好市场。

举一个例子:多年前我们做过一款 App 名为“72 小时”,Slogan 是“既分享,又保密”。我们想解决的问题是,用手机分享机密文件时,希望文件可以不被传播。我们想象中的用户是商业用户,比如投资人、项目经理、创业者等有敏感文件需要传播的人。

但实际上,需要分享机密文件的场景很少,分享后还要保密的场景更少,要用手机分享的更是少之又少——其实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问题,这纯粹只是我刚从信息安全行业跳出来,拿着锤子找钉子,生造出来的问题。

尝试问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坦率地回答,或许能找到产品失败的原因,又或许,转个身,就成了。

国外有些企业家简单粗暴地认为:没达到一百万美元销售额的产品,就还没找到产品市场契合。你找到了吗?来说说你的产品成功或者失败的原因?

我们应该怎么面对 ChatGPT 这些 AI 产品

最近一段时间,朋友圈等各种时间线基本被 ChatGPT 及其衍生品如 Notion AI、Jasper.ai 等占据。

乐观者欢呼,认为 ChatGPT 会是比蒸汽机、计算机、网络等更为重大的进步。各行各业,万事万物都将通过 ChatGPT,有了自然语言接口。你可以告诉任何一个或一组设备,让它们配合着完成某项工作——这些事,现在还需要程序员们费力地编程实现。

忧虑者担心,人工智能已经发展到很可怕的地步,而且即将成为巨大的信息中心——所有的信息,都将被人工智能慢慢吞噬、学习。而后,一定会有某些意外或漏洞,导致魔鬼被释放。

不以为然者,有的认为,参数量级的量变不会带来真正的智能。有的表示,人类的智力发展,除了文本之外,还有海量的声音和影像输入,而 GPT 难以越过这个鸿沟。

我想得比较简单:

  1. 有好工具,咱就用。比如我现在,会跟 ChatGPT 或 Notion AI “讨论”一些问题——让它们对某个论题进行脑力激荡,列出观点,然后我再进一步思考细化。或者用“苏格拉底提问法”,向它们追问。

  2. 观察自己与周遭,工作与生活,是否还有什么不自然不愉快的问题。这些问题在有了更好的 AI 之后,有机会改善。如果有,或许就是或大或小的产品机会。

  3. 把玩各种层出不穷的新产品。大家都灵感迸发,往一个方向做创造时,好玩的东西很多,开心地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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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的第一天

亚马逊有个著名的 Day1,我最近琢磨着,希望能想明白创业精神是个什么东西,发现 Day1 这个说法特别好。

专注于客户(Focused on customers),应该盯着客户的问题、抱怨。反面是:聚焦内部,内部抢资源、拆台。

高品质、高速度的决策(High-quality, high-velocity decisions),快速做出有质量的决定,敢做决定。反面是:官僚主义、以达成一致而基础的决策,凡事表决或者领导说了算。

新功能开发实验(Experiments to incubate new capabilities),有好奇心,愿意尝试新事物。反面是:投资固有能力,只在螺蛳壳里做道场。

拥抱失败(Embrace failures),输得起才赢得了,掉坑是常态,难才是创业。反面是:害怕失败,永远只做百分百能做成的事。

灵活的组织结构(Nimble organization structures)。反面是:组织结构深度分层。

小团队独立负责自己创造的项目(Small teams who own what they create)。反面是:有很多依赖关系的大型团队。

优先考虑长远、持续价值(Prioritizes long term, sustained value)。反面是:总是考虑眼前的、短期的价值。

保持年轻,保持创业,保持 Day1,大家共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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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人多的地方

从小父母就教我,路上如果遇到围观的人群,绕着点走。这是为了安全,是非之地,人多事多,容易遇上事儿。

长大了,自己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平时看到排长队就想躲。还记得有一回和妻子五一逛街,打车到了目的地,一看那人挤人的样子,掉头就回家了。那以后,就没怎么在长假期间出门凑过热闹。

在科技领域,年年都有新故事,就这一两年,机器人、元宇宙、Web3,还有现在被 ChatGPT 带起的 AI 共识……都很宏大、漂亮。当然,人也比较多。

我听导师提起他投资时的朴素想法:

很热的领域,已经有很多钱和资源了。

我们如果相信,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必将会量变引起质变,重塑更有活力的新生态。在这个变迁过程中,或许有些生活、工作、学习中的小场景,也在持续进化,但进度条走得没那么快。因为太小、太慢,多数投资人看不上。

找到小而美,商业模式优雅,有显著社会价值,需要长期耐心的公司,比扎堆有意义。

从拍照中学到的道理

安塞尔·亚当斯(Ansel Adams)说过:你拍下一张照片,不只是用相机,这个动作,带进了所有你看过的图画,读过的书,听过的音乐和爱过的人。

这段话的原文如下,供参考。

You don’t make a photograph just with a camera. You bring to the act of photography all the pictures you have seen, the books you have read, the music you have heard, the people you have loved.

我学了几年拍照,买过些相机,看过些摄影书籍与画册,也拍摄打印冲洗放大过一些照片,照片拍得不咋样,但倒是神神叨叨地认为,通过拍照,我看到了些道理,顺手记录一些:

  1. 面对同一个对象,不同人看到的美感不一样,不同角度看到的景象不一样,不同设备拍出来可能质感也不一样。对一个现实生活中的问题,也是这样,不同人,不同角度,不同解法。

  2. 拍摄其实就是把一个三维场景放进一个框里二维化,那么——从哪个角度拍(要不要围绕着主体绕一圈或者绕很多圈看看)、离多远拍(前进一步或者后退一步效果会有什么变化)、从哪个高度拍(仰视、俯视、平视)、在哪个瞬间按下快门……这一切的选择,取决于观察力。观察力提升,对做任何工作,都有绝大帮助。

  3. 有的人需要到大江大海到战地硝烟(比如卡帕),有的人呆在小镇农村一辈子不出去(比如刘涛)。有的人解决大问题,有的人解决小问题。

  4. 昂贵的设备,便宜的设备,粗制滥造的设备,奇怪的设备,都能拍摄。解决问题也一样,工具不重要,合适就好。

  5. 科班出身学过很多年技法和理论能拍,随手就瞎按也能拍,照片的好坏,跟书读得多少,未必有多大关系。同理,解决问题的,也未必是博士,可能只是真的熟悉行业。

  6. 爬过无数次的山,走过无数次的路,还是会因为云不同,人不同,树叶不同,心境不同,找到不同的触发点,重点是,随时带着相机,拍下来。遇到一个问题,可能在梦中解决,可能在浴室洗澡想到方案,重点是,惦着这个问题。

  7. 有思考的拍摄和看到主体不加思索就拍,都能拍到好照片。但如果想要经常能妙手偶得,前提是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次练习。把基础技术变成肌肉记忆,把观察能力变成本能。这一步永远没有尽头。

  8. 徕卡、alpa 这样相对简单的设备,光圈快门对焦都只能手动控制,但限制可能会带来更大的自由——比如,你就要失焦或者过曝的效果等。在解决问题的时候,资源有限,可能反而是机会——逼着你思考更好的方案。

  9. 最重要的是渴望表达,任何艺术家想要拿出站得住脚的作品,应该有非常丰沛的想表达的情绪,然后找到了合适的创作工具——可能是文学、音乐、绘画、舞蹈……如果作品还有其独到之处,而且创作者的表达和大量受众有了共情——这可能除了天赋,还真的需要运气——那作品就有机会传世。而工作者,我们做产品,也要有渴望,有内心强烈想解决的问题,这股火,就是作品里的能量,能感染人。

  10. 在一个地方静静地待一会,有时候能看到更多。做产品,解决问题也一样,别急,静静待一会。看看花,看看云。

二十年,一百年,或者一千年

在杨澜的《提问》里,看到这样一段问答:

杨澜:回顾自己这一辈子设计过这么多建筑作品,您认为自己是怎样一位设计师?

贝聿铭:很难说,我是比较保守一点的,可是因为问题想得穿,想得透,总有一点好结果的。建筑至少要(存在)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希望一千年。不赶时髦,我不是时髦建筑师。

刘慈欣在《三体》里,写了一段:

学者们开始寻找那些在漫长的时间中保存下来的信息。史前古陶器上的图案,保存了一万年左右;欧洲岩洞里发现的壁画,大约有四万年的历史;人类的人猿祖先为制造工具在石头上砸出的刻痕,如果也算信息的话,最早在上新世中期出现,距今约二百五十万年。可你别说,还真的找到了一亿年前留下来的信息,当然不是人类留下的,是恐龙的脚印。

研究继续进行,但没有什么进展,科学家们显然已经有了一些结论,但在我面前总是欲言又止。我对他们说,没什么,不管你们得出的结果多么离奇或离谱,没有其他的结果,我们就应该接受。我向他们保证,不会有什么东西比我的经历更离奇和离谱的,我不会笑话他们。于是他们告诉我,基于现代科学在各个学科最先进的理论和技术,根据大量的理论研究和实验的结果,通过对大量方案的综合分析和比较,他们已经得出了把信息保存一亿年左右的方法,他们强调,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可行的方法,它就是——罗辑把拐杖高举过头 ,白发长须舞动着,看上去像分开红海的摩西,庄严地喊道, “把字刻在石头上 !”

很多事,加上“时间”这个参数,应该就能检验出,这事究竟值不值得做。在看到贝聿铭那句“建筑至少要(存在)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希望一千年”时,我在想,我们能做些什么,值得存在二十年,甚至一百年,甚至一千年的?

你有什么想法吗?

再见 2022

往年每到元旦前后,我就陷入总结、计划中。2023 年的这段时间,受疫情感染影响,尤其匆忙,感觉时间被病魔吞噬了许多。到了春节,才有些恍惚地意识到,是的,又一年过去了。今晚孩子们准备守岁,耗到新年钟声敲响,我索性陪一会,顺便写点关于 2022,想到哪,写到哪。

  1. 目标未完成

2022 年初,董事会上,大家定了个当时认为跳一跳能到的目标。到第三季度,看着数据的变化,我就有些懊恼地觉得,大概率完不成了。2022 年数据的趋势大致是:

春节后,有如往年,数据抬头,增势不错。

四五月大致看出,后劲不足,有些疲软,明显不如往年。

到九十月,业务与财务数据跌至谷底,原因应该大家都懂。

十一月,同事努力下,数据如预期反弹,恢复正常,包括我们定义的新的北极星指标“日活跃星主数”也开始逼近年度最高点,大家满怀希望。

十二月,数据突然掉头(分城市看日活,与疫情还颇相关)。

所幸,2023 年 1 月,能看到,数据又回来了。随着今年春节大家回家过年,我有点期待,春节后是不是春节效应还能继续,春节后让我们继续有个 20-30% 的增长。

  1. 关于旅游的讨论

公司的游玩计划,人力资源同事最初计划周五、周六出游。有同事提出,不希望旅游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希望改成周四、周五。

当时我和人力资源同事有过讨论,我的想法是:

今年不容易(大环境不好,公司压力大,大家觉得还好,是很多压力管理层扛了——我们没有裁员,没有降薪,甚至没有加班。但是流水、收入、利润、日活全面跌了),旅游是福利,公司拿了一天工作日(周五)出来,第二天中午就返回,占用时间其实并不多。本来是无所谓一天半天的福利给员工,但,我们已经有点“养老公司”的感觉了,我很怕最终完全失去创业公司的冲劲。

拿我喜欢的公司 Basecamp 来说,他们居家办公,但是规则也是每天 8 小时办公。而我们其实是 6.5 小时、尽量少加班(加班给加班费/调休)、环境不太安全时尽量弹性办公……将心比心,我还是希望,知识星球团队,是我自己想呆着的团队,知识星球做的事情,是大家想做的事。

那样的讨论,我其实会有点担心,会不会公司已经陷入“养老”了?我希望公司还是有创业精神,能上能下,薪水能升能降,能加班,是能打的创业团队。想养老的,对不起,不欢迎。

  1. 保持创业

虽然公司还小,产品还小,但毕竟公司 18 岁,知识星球也迈进第 8 个年头了,我们还在创业吗?我们还在创新吗?我们还能打吗?

我很期待伙伴们都能保持创业精神,保持 Day1(Day1 是 Amazon 的文化,可参见:https://aws.amazon.com/cn/executive-insights/content/how-amazon-defines-and-operationalizes-a-day-1-culture/)。

我抄一遍亚马逊的 Day1 精神:

专注于客户(Focused on customers)。反面是:聚焦内部斗争。

高品质、高速度的决策(High-quality, high-velocity decisions)。反面是:官僚主义、以达成一致而基础的决策。

新功能开发实验(Experiments to incubate new capabilities)。反面是:投资固有能力。

拥抱失败(Embrace failures)。反面是:害怕失败。

灵活的组织结构(Nimble organization structures)。反面是:组织结构深度分层。

能自己创造的小团队(Small teams who own what they create)。反面是:有很多依赖关系的大型团队。

优先考虑长远、持续价值(Prioritizes long term, sustained value)。反面是:优先考虑眼前的、短期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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