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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37signals 主页（https://37signals.com/）上看到他们的“Signals”——正好 37 条，挑一些我觉得有意思的，跟大家共享：

3. 小团队。小团队可以干大事，但却不容易让大团队干小事。而且通常小团队就够用了。这就是小的力量 —— 做需要做的，无需过度。

4. 利润驱动。科技行业特别擅长亏损，增长迅猛，利润却难以捉摸。我们采用传统经济学理论：收入要超过支出。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每一年的经营都是盈利的。这是一种负责任的方式，可以在长期内可靠地照顾好客户。

5. 行胜于言。人们往往有拖延症。我们应该立即动手。如果必要，就再干一次——反正大多数决策都缺乏远见。

6. 卖产品，不卖用户。有人说，如果你不为你使用的东西付费，那么被卖的就是你。我们不这样。我们不向任何人出售客户数据，我们也不使用个人信息进行目标广告投放。我们制造产品，人们为产品付费，交易完成。我们的商业模式是卖产品，而非卖用户。

7. 非实时。对即时回应的期望无处不在。虽然无需事事实时，但这就是如今许多人的工作和交流方式。我们不这样，我们认为紧迫性被高估了，而“尽快”是毒药。大多数时候，实时要求是错误的（Real-time is the wrong time most of the time）。

8. 财富 500 万强。公司们痴迷于争夺庞大的财富 500 强客户。那很无聊。我们对财富 500 万强——像我们一样的中小型公司更感兴趣。他们被忽视、冷落，没有得到应得的尊重。我们为他们服务。

9. 免打扰。一小时并非就是一小时，它是由多个分钟累积而成的。60 个连续分钟构成的一小时，质量要比被切割成四个 15 分钟高。不间断可以带来高质量时间和高质量工作。将一天切割成小块，是很糟糕的工作方式。

10. 重复。如果你在谈论一些新的或独特的事物，你可能需要重复自己的观点多年，才能被听到。

11. 开会很贵。会议应该是最后的手段，而不是第一选择。五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开一个小时的会，这不是一个小时的会议，而是五个小时的会议。这样的开会方式真的值得吗？是否可以用写个文档来替代？你需要注意这样做的成本和权衡。

12. 客户服务的两枚硬币。当客户来投诉时，桌上总是有两枚硬币：“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和“这是世界末日”。想象这两枚硬币总是会被使用，所以谁先选择，谁就能迫使另一方拿起剩下的硬币。不要逼客户拿起“这是世界末日”的那枚硬币。

13. 小科技：大科技索取，大科技窥探，大科技瞄准，大科技剥削，大科技展现力量，大科技践踏，大科技使一切同质化。我们倡导小科技。

14. 拒绝。“不”是拒绝一件事。“是”却是拒绝很多事（“No” is no to one thing. “Yes” is no to a lot of things）。

15. 长期创业。人们痴迷于创业。我们更愿意倾向长期创业——证明自己价值、找到商业模式、并努力长期生存。长期并非侥幸，能坚持的公司可以激发信心。我们为自己能在 2022 年迎来第 23 个经营年头而感到骄傲。

16. 固化。有个简单的方式确保按时和在预算内完成：固化。不要投入更多时间、金钱或人力，只需要缩小范围。

17. 虽不同意但投入。共识虽然舒适，但广泛一致并不是我们的目标。正确的决定才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花时间去思考、辩论、说服、倾听和重新考虑。最后有人做出决定。如果你不同意，没问题，但一旦决定了，就需要全力投入和支持它。

18. 享受错过。现在太多人有害怕错过的情绪（FOMO，Fear of Missing Out），应该庆祝错过（JOMO，Joy of Missing Out）。当你错过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时，生活会更美好。

19. 容易？很多人常用“容易”来描述其他人的工作。不要假设你不熟悉、不常做的事情很容易。想象一下，用“容易”来形容你所做的工作是否公平？

20. 计划即猜测。越长期的计划，猜测的准确性就越差。用周代替年，3 年计划？改成 3 周。增加计划频率，计划近期的事情。

21. 睡一觉再说。一天的忙碌会让你坚信自己的判断和行动，放到第二天更能看清真相。所以即便你坚信，也睡一觉再说。

22. 公司不是家。当公司声称自己是个家庭时，往往掩饰着背后希望员工做出的全面牺牲——可能是晚上或周末，无论需要什么，都是为了“家庭”。好公司不装成家，而是家的盟友：不侵占员工的个人时间。

2005 年，我跟冰河一起毫无准备地开始创业。因为没准备，所以既没有客户，也没有产品，一切从零开始。此前冰河发布过扫描器 X-Scan，所以我们的想法简单粗暴，先做个漏洞扫描器试试看能不能卖得动——事实证明，一套也没卖出去。

反而是 Arrow 推荐的，柳工内核文件加密定制开发项目，经过几次迭代，成为一款在市场上销售了十几年的文档安全产品“铁卷”。

在做 To B 的文档安全同时，我们又尝试了互联网的不同方向，比如 Firefox 套壳定制的“X 浏览器”、MPlayer 套壳定制的“X 影音”、当时觉得蛮先进的软件市场“小白软件管家”（淘宝买走后废弃了）、Killer 和他的团队加入后做的巡警系列如“超级巡警”、“畅游巡警”（后来 Killer 带着团队被百度收购了）。

以及又试着想做能协助做网络管理的电脑远控系统“远驭”、想摆脱文档加密对系统侵入性过强做的轻监控与日志分析系统系统“锐眼”。甚至定制过堡垒机、硬件 DLP 设备等。

这些产品都做得不够好。这是我们创业的第一阶段。

2014 年底，我们向股东腾讯和启明星辰提出，想试试移动互联网时，他们非常支持（感激）。于是当年连一行移动端代码都没写过的创业团队，开始了毫无道理的试错。

因为有文档加密的技术基础，我们为商务人士做了既能分享又能保密的 App“72 小时”。因为注意到到 72 小时的用户爱发图片，我们做了图片社交 App“侃图”，因为觉得看板有用，又模仿着 trello 做了个“小看板”。

这些产品又都做得不太好。

幸好在试错过程中，找到了一个不太差的产品“知识星球”——有粉丝爱分享的人们可以连接粉丝、获得收入、沉淀内容的小工具。这是我们创业的第二阶段。

而今我们希望持续创新，还想试试能不能在海外找到新的增长点，这又会是个尝试打破自己过去桎梏的，有些难的阶段。

在这家小公司 18 年跌跌撞撞的成长过程中，我有幸遇到了很多贵人帮助，也认识了很多创业者、创作者，在跟他们的深度交流过程中，收获很多。

以及做知识星球的过程中，为了“吃自己的狗粮”，我开始了星球创业笔记的写作，积累至今，也有六百多篇没啥深度，但还算真实的文字。

因此我想，或许可以做些整理。目前初步考虑的是，写一本大意是“产品的常识”的小书。很多人习惯了做大事讲大词，反而会遗忘常识。我可以试着讲讲我所理解的，产品要解决的问题、问题的商业价值、问题与解决方案的验证、社区是产品的试验场、怎样的产品才美、从失败中学习、长期和复利等等。

以及考虑后续在星球创业笔记里，每个月把写作进度公布出来，找鞭策并征集意见。

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内容，欢迎给我留个言，提点需求 ;)

近些年，很多工作以思考、沟通、邮件、简单的文本记录为主的朋友，日常不需要高性能电脑，主力办公设备陆续切换成了手机。

但也因此带来了一些问题，以我自己为例：

手机的使用时长增加。每天甚至能到六七个小时。

视力下降。相比笔记本或大屏幕显示器，手机屏幕小，需要近距离查看。

输入不方便。用手机输入较长的文字，体验没那么愉悦。

工作与娱乐交叉干扰。久而久之，人被“训练”成，隔一会儿，就必须抬起手机，虽然不知道想干什么。于是总能不自觉地在信息流里浸泡一会。

最近尝试的方案是：

把工作和社交分开——社交的主要工具是微信，因此将微信放到另一台手机（甚至可以是 eink 手机）。

随身携带键盘。我选择了苹果的 Magic Keyboard，算是在便携和输入体验之间平衡得比较好的。

此外我还带了个可以兼作手机支架的无线充电宝（我选的是 Anker）。

于是我的移动办公环境就是这样的：

问题的解决情况：

多一台手机，增大了使用微信的摩擦成本，目前看，可以控制住使用时长——消息焦虑减少了。

使用键盘，与手机距离增大、输入愉悦、且使用体验接近电脑，没有那么强的“娱乐感”，减少了不自觉地“刷信息流”。

缺点当然也有：

得随身带个小包。因为必须多带多个设备。

微信回复消息可能会比较慢。因为基本上只有用电脑的时候才会使用，容易错过有较高实时性要求的信息。

看上去真的很“可怜”。因为其他人在享受咖啡、美食、闲暇时光时，我却很“专业”地在写东西。

不过，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或许我只是在享受思考和记录的快乐。以及，这篇文字，是我昨天午餐前加上今天午餐后的一点点时间里完成的，也蛮好。

前些日子，有位做公益的朋友遇到了小“公关危机”：

他们替一位孩子募款治病，募集部分资金后，孩子家长转到另一个募资平台筹集了余款，希望他们能将募到的资金转到新平台。

朋友的公益平台，透明度一直比较高，资金通常专款专用，转到医院，或者买药。但新平台表示款已打，药已买。朋友希望能有买药订单资料作为凭证，新平台只愿意提供“遮挡关键信息”的凭证。朋友基于合规、透明度要求，坚持希望有清晰、完整的凭证才能支付。双方反复沟通无果。

新平台的做法是：发律师函，准备走法律途径。朋友的做法是：将款项全额退还给捐赠者，并准备法务应对。孩子父母则是在社交媒体温和地表达了不理解。几方也各自在媒体、自媒体上表达了自己视角的观点。

前几天跟朋友聊起来，我提了建议：以他个人的名义做持续稳定的输出，将他遇到的问题、思考、挣扎、困扰等都写下来。通过长期写作输出，用户可以真正理解他的产品、业务、价值观，能慢慢积累起信任。

在《小而美：持续盈利的经营法则》里提到了：

开放一切的态度是一个惯性轮，会吸引更多优秀的人到我们的生态体系里来。

这一原则体现在我们工作的方方面面，比如公开我们的入职文件，每月在推特上发布我们的财务状况。通过这种方式，不仅在Gumroad工作的每个人都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而且我们的客户以及任何可能甚至考虑在Gumroad工作的人也知道。

这样的透明度要求，我推荐给大家。这样做的好处在于，那些越来越了解你的企业的人会喜欢上你。

这还有一个好处，即当事情进展不顺利时，透明度要求能够促使你进行反思，让事情变得更好。

信任有复利。

对创业者来说，长期保持透明的输出，坦率表达观点，不管是面对公司内部问题，还是面对外界的质疑，都会多一个带着信任的触点。

而且，公开表达是有力量的。如果言行不一，或者说得多做的少，很快会被识破，这也算一种“公开监督”。

但如果做好了，信任的雪球就会滚动起来。

1. 我希望每周写一篇公众号。数一数发过的文章，在周日晚上才写的，占了很大比重。因为我的拖延症，总让自己将事情拖到最后一刻。幸好每周只有 7 天，到最后一天，我还是会坐下来写几个字。

2. 在《让大象飞》中，作者强调，永远也不要低估截止日期的价值。他说：乔布斯非常善于营造一种紧迫的氛围。在他所营造的“现实扭曲场”中，他会给他的团队一个看起来无法完成的任务，以及一个荒谬的截止日期，然后他会说服他们这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必须完成。出人意料的是，他的团队会找到一种方法来满足他的这种过分的要求。

3. 前些天试了试，建议几个团队设定日期，或拿出 MVP，或做出最糙的演示版本，又或者索性签下合同。初步看，确实有效果。让他们自己定个时间，然后询问能不能缩短到一半的时间——可以探讨是否需要砍功能砍要求。无论如何，完成一个版本，总比遥遥无期看不到终点好。

4. 如果很想完成一件事，给自己设一个截止日期。比如我现在想给自己一个“写出一本书的初稿”的截止时间——就放在 2023 年 12 月 31 日吧。至少写完它，当然……如果“书”这个产品没做好，最后扔了也行，好过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前些天在北京，孟岩推荐了《让大象飞》，这周看完了。很好的书，值得创业者、希望有创新的团队阅读。

先摘录几句话：

• 设计一件MVP（最简可行性产品）的艺术是在产品中仅提供核心价值而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 他们相信如果能再加上一项功能，他们的产品就能奇迹般地起飞，但这样的事情几乎从来不会发生。这时整个团队开始自我欺骗，他们不断地浪费时间和金钱，但最终还是走向了失败。

• 你只需要推出一件你的客户真正想要的东西就足够了。如果这件东西还不足以构建出一项真正的业务，那么你就应该放弃并从头开始。在产品上增加再多的功能也永远不会改变这个方程式。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知识星球似乎是个反例，在刚刚推出时，解决的是微信群不方便内容沉淀、不方便围绕主题讨论的问题。但那时几乎无人问津。此后不断微调、叠加能力，直至提供了“建立付费社群”能力后，雪球才滚动起来。

阅读《让大象飞》时，我又想：

• 在知识星球这个产品中，付费是 MVP 的核心，但社群是基础能力，缺了任何一块，都走不通。所以，或许能力的叠加，不要多，但得真的“不一样”，以及试了如果不成，宁可砍掉。

• 我最近又观察了些产品，通常如果没有一个非常锐利的突破口，只是希望叠加大量平凡的功能，要成功，很困难。

• 所以创业者得真实地面对残酷的事实——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做的产品都是失败的。

• 比如星空问答，做 MVP 的时候，我想的是：简单干净无广告的问答，目前是稀缺的，我们做好了，应该能吸引到一批用户。但第一步没做成——用户不够多，内容不够多——应该承认，我设想的第一个 MVP 失败了。

• 星空问答，我原本的思考中，我们是可以做五年、十年的。只要持续迭代与优化，同行在广告和故事的方向上越走越远时，如果我们持续积累优质内容，或许有机会长大。但 ChatGPT 出来后，我有了隐隐的担忧——它会改变人们的提问习惯。那么，这个方向走五到十年，还对吗？

• 很期待目前在推进星空问答的同事们思考：“有问题的人们”和“有能力回答问题的人们”，他们还面临哪些问题？我们有没有可能替他们解决？通过回答这个问题，找到下一个 MVP 的核心价值。

这个标题躺在公众号的草稿箱里好几个月了，起心动念，是阅读李光耀作品时看到一句：

We’ve got friendly neighbours? Grow up. Why do we have peace? Because it is not cost-free if you hit us. If you hit us we will hit you and the damage may be more on your side.

可以翻译为：我们有友好的邻居吗？成熟点吧。为什么我们拥有和平？因为你不能零成本攻击我们。如果你攻击，我们一定会打回去，可能让你承受更大损失。

看到这段话会有感触，是想起了创业过程中的一些事。创业的时候，总是会遇到一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会出现一些当面说得很好但转头捅上一刀的事。

比如我们遇到过只有两个人的社群里，A 发言，B 举报，追溯源头，会发现他们的 IP 地址、用户信息容易让人有联想。一般来说，我懒得理他们，以我并不丰富的处世经验，遇到烂人尽量躲开是划算的——我更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自己喜欢的人和事上。

前两天看到一贯温和、冷静的好朋友孟岩（有知有行创始人）提起，被且慢（孟岩创造的上一个产品）在微博上的信口开河，重新揭开了几年前的“伤口”。

他不合理地“被离开”了且慢，但并没有闹得沸沸扬扬或者口出恶言，甚至去年在播客《让万物穿过自己》里，他提起这件事后，沉默了一会，说：算了。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一句算了，一声叹气，似乎放下了。

但是——我们有友好的邻居吗？成熟点吧。

在著名的囚徒困境里，Anatol Rapoport 提出的“一报还一报”策略，用于不断重复的合作，被证明是有效的。

该策略的基本原则是在第一轮博弈中，首先合作。此后每一轮博弈中，如果对手合作，自己也会合作；如果对手背叛，自己也会背叛。

后续在创业过程中，还是应该用上这个策略，才能更好更长久地带来平静（也算提醒一下极少数爱耍小动作的人，以后，攻击不再是零成本啦）。

这里的两个关键词：松弛、舒适，来自两次聊天。

前几天和朋友午餐，他提到，近期压力比较大，因为感觉被提拔到了一个自己不太适应的职级，有“才不配位”的感受，也因此有些焦虑。

我给的建议就是松弛。他能力够强，只是把自己绷得太紧，就仿佛运动员赛前无法放松一样，就没办法打出自己的最好水平。

至少有两个我觉得不错的方法可以推荐：一是运动（每周 3-4 次 30 分钟以上的运动），二是放手（承认在很多领域都有同事比自己优秀，放手让他们做事和承担责任）。

下午和孟岩喝茶，期间聊起他把价值投资的理念也放到了做创业。比如做播客——播客有力量（声音的亲切感、听播客通常精力更集中、一集播客往往能比一篇公众号占有用户更长时间等），但播客难盈利。于是有知有行的两档播客，并不设财务和数据目标，而是看长期，要复利。反而数据不错。

孟岩有个观点是：价值投资过程中，很难的一件事是情绪管理。要让自己、同事、组织、董事会都能舒适。

舒适了，才能情绪稳定。情绪稳定了，才顾得了长期而不瞎折腾。所以他融资很小心，不拿不该拿的钱（期间也提到了几家公司，或许就是拿了不该拿的钱，有了高估值、高目标，反而导向了高举高打，饮鸩止渴——因为只是旁观者的视角，就不具体说那些公司的“坏话”了）。

现在我的小目标不是一个亿，而是二十年——想让这家小小的创业公司能够再生存二十年。或许松弛和舒适，也是能活得长的必要条件吧？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胶片摄影，已经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了。

前几年，我学拍照时，老师却建议我：试一试胶片相机，试一试自己冲洗。于是我用了一段时间胶片，好歹自己拍摄、冲洗了上百个胶卷。尝试过中画幅和大画幅，也尝试过在家里搞个暗房，自己放大照片。

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自己理解了老师说的，试试胶片的原因。

一是真的掌握了基础技术。光圈、快门、对焦这些事，在现代相机、手机上越来越不重要，都可以自动化。因为自动化，很多常识性问题，大家就不再思考了。但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想表现颠簸与晃动，如果你想表现炙热刺眼，是否能想得起来应该怎么操作（或者其实更根本的问题是：是否你还能想得起来，其实是可以有自己的表现形式，而不仅仅依靠设备的“自动判断”）。

二是拍摄胶片，必须慢下来——一卷 135 胶卷也就 36 张，在这种无法机关枪般扫射的工具约束下，更容易端详、思考。慢下来时，反而比较快，因为有了自己的思考。

所以，如果用一句话说，我从拍胶片的过程中的收获是：带上了脑子。

回到做产品，也是这样。

要认真地做一个产品，要带上脑子，而不仅仅是人云亦云，或者只是说：某某产品也是这么做的。

有些基本技术，需要掌握。有些基本常识，需要遵循。要思考：一个产品，要解决什么问题？谁遇到了这些问题？他们有多难受，愿意付出多大代价来解决这个问题？这个群体有多大？你解决问题的办法是不是合适有效？用什么办法可以验证其有效性……

这样朴素的道理，认真实践的人不那么多。很多人都更愿意着急地学新事物，仿佛不学就错过了整个时代。实际上，八成力放在不变的方向和原则上，两成力放在新事物上，就蛮好。

顺便说一句：用胶片拍一段时间，习惯了带上脑子拍摄后，再用数码相机甚至手机拍，其实也是一样的。

AI 和 ChatGPT 已经出圈了。最近但凡聚会，必有相关的话题。有的人想提升效率因此快速拥抱，有些人出于恐慌焦虑地了解。对我来说，这个过程既兴奋，又有些信息过载与迷茫。无论如何，值得思考，姑且先汇总目前这么多信息冲击下的想法。曾经的平台断代被续上了

朋友曾提出一个观点：此前每隔十年有一波浪潮，吸引创业者和资本——PC 时代的代表是 1984 年麦金塔发布，Microsoft、Apple 等企业崛起。互联网时代的代表是 1994 年 Netscape 发布，Google 等互联网公司崛起。移动互联网时代则是 2007 年 iPhone 发布，大批移动互联网公司崛起。

但再到 2022，互联网与移动互联网之后的断代，让这些大公司从先进生产力的代表，变成了传统势力，也变成了被驯化、反垄断的对象。

AI 和 ChatGPT 可能续上了这个断代，这里可能有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的机会。必然会带来价值重塑

很多目前看来非常光鲜的工作岗位失去价值。例如各种咨询师甚至医生、律师……可以回顾历史上曾经风光的职业，未来十年的冲击，只会更大。

会改变很多行业规则。比如教育，还会是现有模式吗？或者将能够真正做到因材施教？

部分此前不被重视的事情被重拾——比如家务、陪伴、绘画——跟手工有关，跟情感连接有关的事情，会更重要。不用急于下场

如果这只是幻觉，急于下场无益。如果这是个类似蒸汽机、互联网这样的发明，其影响力会持续数十年，对普通创业者而言，入场的机会，至少也有数年。

目前很多产品和业务，只是挣一波快钱——当然通过这种方式快速熟悉、上手实验也是好的。但还没有思路的人，也还不用为此焦虑急躁。

在较长的一段时期内，有场景的产品，会有更好的护城河。场景、习惯的颠覆，需要更长时间周期。对安全的想法

各行各业都会有相应的 AI Hacker，以前的 Hacker 需要掌握各种编程语言，现在的 Hacker 面对的人机接口就是自然语言输入——说话就行，因此门槛更低（无需编程）也更高（需要深入理解行业特性）。

短期内，公司与公司之间，会有大量信息安全问题出现——比如 A 公司使用 公共 API 做了训练，是不是 AI 获得这方面能力后，就能提供给 A 公司的竞争对手 B 公司使用了？那么国与国之间，这方面的影响是不是更大？而大量用户无论出于效率还是恐慌原因上传的资料，数据量大了，就容易超过临界点，引发质变。

语言和文化的障碍可能会被打破。长期看，或许未来是 AI 与 AI 之间探讨合作、交流、数据交换。这时的组织、国家利益，或许会被 AI 重新思考。

既然有机器人三定律，必然会有“邪恶科学家”设计出不遵守三定律的 AI，以此获得竞争优势，这也是黑暗森林。对我爱好的事情的影响

产品能力或许会被重新重视。各行各业都在用 AI 再梳理收拾一遍的时候，AI 提供的能力，这时可能需要产品设计者做权衡和调整——但再仔细一想，其实也未必，AI 或许可以简单粗暴地按“业界最佳实践”设计，然后拿了数据快速迭代。

我喜欢的拍摄，是“产出我自己欣赏的图片，用于记录与回顾”。AI 如果进一步发展，脑机接口进一步发展之后，或许可以直接在脑海里回顾人、事、物，就产出相应的图片。至于真实性——其实早就不是摄影讨论的主题了。

写作可能会更多地变成个人的享受。人类的观点会更偏激、感性。这时也自有其偏执的魅力（当然或许新一代生于 AI 的人不一定这么想），这时的人们，或许更需要有自得其乐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