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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一百年,或者一千年

在杨澜的《提问》里,看到这样一段问答:

杨澜:回顾自己这一辈子设计过这么多建筑作品,您认为自己是怎样一位设计师?

贝聿铭:很难说,我是比较保守一点的,可是因为问题想得穿,想得透,总有一点好结果的。建筑至少要(存在)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希望一千年。不赶时髦,我不是时髦建筑师。

刘慈欣在《三体》里,写了一段:

学者们开始寻找那些在漫长的时间中保存下来的信息。史前古陶器上的图案,保存了一万年左右;欧洲岩洞里发现的壁画,大约有四万年的历史;人类的人猿祖先为制造工具在石头上砸出的刻痕,如果也算信息的话,最早在上新世中期出现,距今约二百五十万年。可你别说,还真的找到了一亿年前留下来的信息,当然不是人类留下的,是恐龙的脚印。

研究继续进行,但没有什么进展,科学家们显然已经有了一些结论,但在我面前总是欲言又止。我对他们说,没什么,不管你们得出的结果多么离奇或离谱,没有其他的结果,我们就应该接受。我向他们保证,不会有什么东西比我的经历更离奇和离谱的,我不会笑话他们。于是他们告诉我,基于现代科学在各个学科最先进的理论和技术,根据大量的理论研究和实验的结果,通过对大量方案的综合分析和比较,他们已经得出了把信息保存一亿年左右的方法,他们强调,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可行的方法,它就是——罗辑把拐杖高举过头 ,白发长须舞动着,看上去像分开红海的摩西,庄严地喊道, “把字刻在石头上 !”

很多事,加上“时间”这个参数,应该就能检验出,这事究竟值不值得做。在看到贝聿铭那句“建筑至少要(存在)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希望一千年”时,我在想,我们能做些什么,值得存在二十年,甚至一百年,甚至一千年的?

你有什么想法吗?

食堂的故事

时不时会听到些“关系户”的故事——有些“有力人士”,会通过各种方式提供一些资源与服务,有时会引出些麻烦,却不易婉拒。朋友给我讲了个他见过的高手的处理方式。

故事的主角是所学校,与当地大多数学校一样,食堂是外包的。承包方是上级主管推荐名单上的企业。学生与家长对餐食质量怨气很大。学校又不好得罪人。一番拉扯之后,校长开了个家长会,会上表示:

第一,与区里大多数学校一样,我们引入的是有资质的、广泛受到肯定的、被最多学校采纳的企业 A,他们经营食堂,理论上,质量是有保障的。

第二,但是,学校还是决定引入一家新的供应商 B。

第三,具体方式是——给 A 支付一笔研发费用,让 A 的订餐 App 可以支持点 B 餐。家长跟孩子可以自由选择 A 餐或 B 餐。

这个做法还是挺漂亮的:

第一,把锅甩出去了。第二,学校努力做了改变。第三,不得罪 A,多给了他们一笔钱,但是也给了 A 一定的压力。

有同样问题的朋友,或者可以参考这种思路,花些成本,平平安安地找到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在路上

上周发的公众号里,我问:你今天提到的那么多项目,咋就都阶段性做成了呢?成功率这么高?是成功率高,还是你只说了做成的?

这里是他的回复,我做了些文字、标点符号整理:

我说的一部完整的失败血泪史,你怎么听成成功史了呢?

你看,2001-2005 年,MMS 网关生意失败,业务随着 MMS 消失卖不出去了。2005-2009 年的移动聊天软件失败了,被迫挥刀自宫,结束服务, 投靠运营商。2009-2014 年运营商 IM 平台失败了——因为选错了平台,运营商是扶不起来的。2014 年开始的中东游戏是失败的,因为没有对手的实力,就算在中东连续 3-4 年排名前五,但面对模仿者,当下只能在中东做二三流的游戏。

至于现在还在路上的项目,还在路上……

好在我们现在还在路上活蹦乱跳。只要你还在活蹦乱跳,就没失败。这十年,各种各公司都来抢我们的人,被 Caoz 戴上了“新加坡黄埔军校”的帽子,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现在,趁他们病了,我要去他们那里抢回来。就好像他们当初抢我们的的人一样。

每天活蹦乱跳地在路上 :)

我没有什么秘密,就是脚踏实地想赚钱。就是努力想,做的事情,最终什么用户为什么会付费,付多少费这问题。如果项目开始挣一点点钱了,后面的事情就顺着更多钱的方向想。后面就容易了。

其实,在最初问出“什么经历让你做了这么多东西”的时候,我好奇的是:这么些年,持续创业,应该做出一个值得做一辈子的事了,为什么需要这么多?

现在有点理解了,一件事,能不能做一辈子,除了热爱,还有商业。如果是一个人,自己的爱好,要做一辈子,那热爱就够了。如果是一家公司,要一辈子做一个方向,就得先保证自己在路上。

不安分,爱折腾

这趟出差,跑了二十多天。今天的返程航班上,很有缘地遇上了前些日子新认识的朋友。下飞机后,就约了一起边走边聊。

我问他,上次见面时,听他提起过好些产品,什么经历让他做了这么多东西?他的想法是:已经形成了一种模式,公司同时在跑三个产品,一个是目前在赚比较多钱的,一个是已经基本完成即将上线的,一个是瞄着未来三五年做的有趣的事。

创业二十多年,他的第一桶金,是学生时代,出于对手机的热爱(那会儿还是诺基亚时代)做的一个彩信工具——逆向、吃透了西门子的协议后做的。此后,比微信和 WhatsApp 早了三四年就做了 IM(很可惜,虽然带来了几千万美金的收入,但因为路径选择错误,错过了一整个时代)。还有在中东霸榜多年的游戏、跟市面上的产品不太一样,面世以来就一直在挣钱的游戏语音房,还有听上去就很有想象力的新项目(就不说了)等等。

我继续问:能做出多个好产品,这个创造力来自哪里?

他认为,有来自同事的(比如游戏,就是一个同事出于兴趣,自告奋勇带了几十个人做的),但更多来自性格——不太安分,喜欢折腾的性子。

所以,看起来,不折腾(对产品,我似乎是不那么喜欢折腾的,希望能尽量稳定地提供价值,有确定的结果),或者爱折腾(对未来,我有有点喜欢折腾,会期待有一定的不一样,会希望面对更多挑战),背后各有各的味道。

后来就分开,各自住进隔离的房间后,我多问了一句:你今天提到的那么多项目,你咋就都阶段性做成了呢?成功率这么高?是成功率高,还是你只说了做成的?

还不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或许我可以明天再补一篇。

如非必要,勿增实体

近日看新闻,有城市的健康码,在红黄绿之外,增加了橙码。我有些小感触——各城市健康码的产品经理,段位可以看出明显差异。

就橙码这个创新而言,平白给产品增加了一种状态——红黄绿,与交通灯一致,深入人心,而新增元素,各地使用方法不易统一,增加研发和宣传成本,某种程度上还会导致用户误解,这个实体加得没必要。

但有城市的健康码,高明得多,非常聪明地重用了消息通知功能,根据条件,给不同用户推送通知。例如可以对来自高中风险地区用户、疑似密接用户、境外用户,根据条件,给不同的弹窗提示(同时因为有弹窗,可以遮挡健康码——这时无法查询绿码,也属合理)。这种设计,达到赋红码效果的同时,体感上柔和得多。而且通知功能,还能扎扎实实地用在引导行动上,例如,可以分批次要求民众进行全民核酸。

这是我看到的一反一正两种健康码设计,更简洁的胜出。如非必要,勿增实体。这个原则还是有道理的。

还想起另一件小事:

同事想解决某个问题,需要在公司上新的 SaaS 软件,以实现一个并非高频使用的功能。我跟他讨论时表达了我的观点:

我曾经在多家企业内部推动过不同的新业务系统——比如任务管理、知识管理、内部社区、文件共享、Wiki……绝大多数都是失败的,只要非高频,就总得反复提醒,直至最终放弃。

所以我提的问题是:有没有其他方案能达到目的,又不需要新增系统?比如,是不是可以直接用微信群,或者云文档来满足需求?

这也是我希望的如非必要,勿增实体。当然,最后决定还是他做。

今天看到一句据说是比尔盖茨说过的话,挺有道理的,或许也是另一个角度的如非必要,勿增实体吧,都是尽量让事情更简单一些。

“I choose a lazy person to do a hard job. Because a lazy person will find an easy way to do it.”

这两周有点特殊情况,上周公众号周更食言,回头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