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日乱翻书，在《贫穷、财富与政治》里看到一段话：

拥有更大的文化视野很重要，这不仅是因为更大的文化视野有利于传播产品、技术和知识，更重要的是，当人们一次次地看到其他地方的人用另一种方式去做事时，他们会打破人类用习惯方式做同样事情的惯性。在许多与世隔绝的社会中，人们做事的方式世代相传一成不变。

让我想起前段时间看李光耀的书，他提到过：

随着互联网使更多市场具有竞争力，亚洲企业必须在这个平台上竞争，否则会被淘汰。拥有大量国际企业的国家，也应该是欢迎外国人才的社会。能成功的社会，外国人很容易融入。硅谷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拥有一种吸引新来者的文化。亚洲的商人必须具备这些特质并具备全球素养。

对个人来说，这可能就是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的原因吧。而且这个“行万里路”，或许不能是简单的旅游，而是需要深入了解当地社会、文化、宗教、经济，融入当地社会地观察，这样获得的，才是“视野”。

有更大的视野，才有机会具备全球素养，打破籓篱。

2. 跟同事在办公室聊天，谈起对某人的看法，他认为有很大潜力，原因是那人具备持续学习能力且有进步、突破的欲望。

继续翻李光耀的书，他认为：

在这个知识经济时代，技术日新月异，每个人都必须终身学习。 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无法学习掌握计算机知识的人、或每五到十年学习新技能获得新知识的人，更难找到好工作。

李光耀认为的优秀人才，必须具备：

分析能力；对事实的逻辑把握能力；专注基本点，提炼原则的能力。擅长数学，就基本具备了。除此之外，需要能认清现实——对可能发生的事情有预判。同时还必须能翱翔于现实之上，说“这也是可能的”——要有想象力。

这个能力，似乎就是要脚踏实地，也要仰望星空。要正视艰难的现实，但是要有足够的想象力和勇气，刺穿看似牢不可破的现实。

我有时参加培训，遇上厉害的讲者，讲完后的提问环节，想问点什么，却又往往有些茫然，自觉问不出好问题。我猜应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感受。

最近因为在做产品“星空问答”，看了几本关于提问的书，意识到了，其实学会提问，很重要。来句爱因斯坦的金句：

如果我有一小时拯救世界，我会花 55 分钟确认问题，剩下五分钟寻找解决方案（If I had one hour to save the world, I would spend 55 minutes defining the problem and only 5 minutes finding the solution）。

问对了问题，就离答案很近了。

结合多年前看过的文档《提问的智慧》，汇总一下关于提问，我学到的东西。‍

整体的思考框架：为什么-如果-怎样

当遇到非理想状况，人们往往会问“为什么”（比如：为什么微信没有给创作者提供付费群功能？）。开始提出解决办法时，就会说“如果”，进行一些假设（比如：如果在社区的基础上加上付费功能，是不是能满足创作者的需求？）。方案要落地，就会遇到“怎样”的问题（比如：怎样做相应的产品设计？）。

为“什么-如果-怎样”的提问框架，实际上是个递进关系，是发现问题、思考方案、解决问题的过程。

这里的一个关键是要有好奇心，要问出最初的“为什么”。

面对问题，追问本质的方法：五个为什么

反复问为什么，竭尽全力，触及事物的本质。

例如：为什么会有瑕疵的汽车零部件出厂？如果答案是员工犯错。追问：为什么会犯错？如果答案是培训不足。追问：为什么不做充分培训？如果答案是没有足够资金。追问为什么不给培训足够的经费？

这样持续追问，更容易得到本质原因，不急于治标，而是找到根本，举一反三。

不打击提问的热情：在家庭、企业中，应该为成员创造安全的提问空间

这一点比较反直觉，但是很重要，对各种尖锐的问题，应该有肚量接受，并且鼓励（哪怕是错的），如果是对的，一定要及时给出正反馈。

在家庭里，保护家庭成员（尤其是孩子）提问的热情。在公司里，保护敢于提出尖锐问题、敢于冲突的人，并且通过这种保护与鼓励，进一步挖掘出更多问题。

提问的智慧：给自己，提问应该做的准备

提问前先尝试寻找答案——可能包括思考、实验、搜索、阅读等。

寻找正确提问的对象与场所（被提问者、提问的论坛/软件）。尽可能向对的人，在对的地方，问对的问题。

语言简练、精确（需要长时间练习，一个办法是梳理完问题，读几遍，改），并且礼貌。

附：

最近看的提问的书分别是《如何提出一个好问题：解决问题，从正确定义问题开始》、《如何提出一个好问题》、《问题即答案：解决棘手问题的突破性方法》，书其实没多好。

著名的《提问的智慧》，可以参考：https://github.com/ryanhanwu/How-To-Ask-Questions-The-Smart-Way/blob/main/README-zh_CN.md

作为外行，我学新东西，多是找些书看，寻找容易理解、容易实践的部分，不求甚解地记个梗概。最近发现，只有模糊的认知不够，应该整理、记忆，作为阶段性认识，未来发现严重欠缺时，再做补充。所以打算边学边记，整理几篇“外行学”。

我学拍照两年，照片拍得不好，想法倒是不少。关于摄影，我理解有几个阶段——或者说几重境界：

熟悉技术。懂得一些基本概念——美丑、光线、构图。学会操作设备——对相机来说，是光圈、快门、ISO、景深这样的基础知识，手机甚至都不用管。加上基本的修图能力——PhotoShop、Lightroom 或者就是手机上的修图软件都行。这个阶段可能会有些朋友抱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法，像我一样沦为器材党。

学会观察。不同人在同一个现场，可以拍出不同感染力的作品。到这时候，应该要明白拍摄其实就是把一个场景放进一个框里二维化，那么——从哪个角度拍（要不要围绕着主体绕一圈或者绕很多圈看看）、离多远拍（前进一步或者后退一步效果会有什么变化）、从哪个高度拍（仰视、俯视、平视）、在哪个瞬间按下快门……这一切的选择，取决于观察力。

大量实践。庖丁解牛，唯手熟尔。了解了基础技术，学会了观察，不代表在发生值得记录的瞬间时，能够准备好——任何“机会”背后都是大量练习、实践、准备、试错之后的结果。把基础技术变成肌肉记忆，把观察能力变成本能。这一步永远没有尽头。

渴望表达。这是最重要的，任何艺术家想要拿出站得住脚的作品，应该有非常丰沛的想表达的情绪，然后找到了合适的创作工具——可能是文学、音乐、绘画、舞蹈……如果作品还有其独到之处，而且创作者的表达和大量受众有了共情——这可能除了天赋，还真的需要运气——那作品就有机会传世。

理解了这些，可能有助于理解一些困惑——比如我在学摄影过程中产生过的一些：

徕卡 M 功能很少（没有自动对焦、性能差、重、人体工学设计差、无翻转屏、挑 SD 卡……），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我现在觉得它好的地方是——可以逼一个人掌握好基础技术，甚至逼他学会观察，否则甚至连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拍不出来。以及它的手动对焦如果掌握了，形成肌肉记忆，在大多数普通拍摄场景下够用了；

XX 用自动相机（手机）也照样出摄影集：极少数人靠天赋，那是老天爷赏饭吃，他们不用大量实践，就有了牛逼的想法要表达，而且视角独特，这种情况下，什么技术啊设备啊都是次要的。但绝大多数人最好都别奢望自己是天才——能赌对的几率实在太低了；

XX 的照片都什么玩意儿，我随随便便都能拍出来：那可能是你没看懂人家想表达的是什么——人家也没义务帮你明白，反正他表达了，爽了，还有人认。至于我们这些读者，看得懂看不懂，服气不服气，作者一点都不关心……或许他成名前也关心，但成名之后，就有了更大的表达自由。

介绍几位摄影师吧。

寇德卡

1968 年，拍摄了苏联入侵捷克的《布拉格之春》，《流放》记录了他的流浪生活，《吉普赛人》里他和吉普赛人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他说：

你不需要太多东西，你就可以活着。

在你的生命里你唯一拥有的是时间。我不想浪费生命里的任何时间，我想拍照。我从来没为任何人工作。我从来不接活，也不为钱而拍。我拍照只是为我自己。

我以最低要求的方式生活，我不需要太多东西：一年只需要一个好的睡袋，几件衣服，一双鞋，两双袜子和一双手套。

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我能去做。我一直在不停的工作，但拍出的好照片实在很少。我不觉得我是一个好摄影师，我觉得不管什么人，如果他像我这样努力，一定能达到我的水准。不过我之所以工作，不是为了证明我的才气。我几乎天天拍，除非天气冷得不能以我这种方式旅行，像现在的这个季节就不行。我拍的东西有时候还不错，有时候很差。但我相信，时间久了，总会有些好东西出来，这一点我并不操心。

薇薇安·迈尔

她的职业是保姆，留下了十五万张底片，绝大多数都没有冲洗——也就是她自己没看过。

八十多岁孤独地去世后，她的作品才偶然地被发现并传播。

纪录片《寻找薇薇安·迈尔》里记录了对她的研究。

有可能，她就是单纯地喜欢拍摄。

荒木经惟

出版了 500 本以上的摄影集，无所不拍——在一定程度上，他就是摄影本身，他就是照相机……

他与妻子的私生活，亲人的离世，什么都能成为他的拍摄内容。

老了，一只眼睛失明了，还到处晃悠拍照……

最后，用安塞尔·亚当斯的一段话结尾（不仅摄影，其他创作也这样，做产品也这样，创业也是如此）。

我们不只是用相机去拍照，我们带到摄影中去的是所有我们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听过的音乐和爱过的人。

对于服务，我最近听到两种不同的观点。

一种观点是：只有小事，才能普及到尽量多人能参与。大家都参与，事的价值才大。因此服务要小、快、轻。

另一种观点是：把别人难以企及的，变成自己理所当然的。做好了，体验过我们服务的人，食髓知味，就再也离不开了。所以服务要好、重。

这让我想起今年体验过的两个服务：得到的“讲师训练营”和生财有术的私董会。

先说讲师训练营。学习前，我比较憧憬，它宣传“30 天，输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知识产品”，我期望能通过它，给自己压力，做出好课程。

不过，最终比较失望——比如第一天罗振宇主讲的线下课，内容有大约九成，在让我们提前预习的课件录像中。

后续的选题、框架讨论等过程，虽然打磨教练很专业，一对二十，每个人的时间摊得很薄，效率并不高。

设定目标时，让大家从五种框架中选一种，后续完成一篇三千字的文章。这，或许就是预期管理了。训练营结营后，我找了几位同学私聊，发现大家加入前的预期是五花八门的，到设定目标环节，就被“格式化”统一了。

之后的一个月打磨，用一位同学的话说，他感觉是：

被往前推着，按固定节奏，完全每个环节的固定动作。做完就好。

这次服务体验，像是第一种观点：服务小、快、轻。格式化、流程化推进。

至于另一个服务，生财有术的私董会，群里有位朋友评价：

总是超预期交付。

就我体验，几个超预期的事，比如：

没想到他们能组织起每周几次的线上私董会——每次由生财有术团队找资源，大家参与讨论，解决一位提出的问题。

没想到他们还搞起小饭局，也是以解决问题为核心——私董提出想解决的问题，团队邀约有经验的朋友参加，一顿饭功夫，争取把问题讨论清楚，顺便拉近感情。

这种服务，像第二种：服务好、重。

两种服务，都是商业，你会选择接受哪种服务？你会选择提供哪种服务？

对了，提醒一句，还有一个关于预期管理的观点，我认为也很重要：职场上，如果上司不糊涂，就不用对他做什么预期管理，而是放手做事，做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