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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听完了张小珺采访季逸超的播客，觉得很精彩，于是找了逐字稿又看了一遍，摘抄部分觉得有意思的内容记下来。

还是很喜欢 Manus 这款产品。

今天（1 月 2 日，元旦假期），用户在微信群里反馈问题，我 at 了 几位同事，无人回复，其中两位的 ID 上写着：工作日 10:00 - 18:30 在线。我试图通过飞书语音、微信语音也联系不上，最后拨电话才打通。

当时我是有情绪的，跟同事说了比较重的话，类似：你能处理最好，不能处理我可以换人。事后知道那位同事在开车，可见带着情绪说话还是不好。

但是回过头来，我希望公司虽然 21 岁了，虽然公司目前的经营稳定，但同事们还是得有创业的拼劲。

我的理解中，公司尽量尊重员工的下班时间，体现在：

• 少加班
• 加班会有合理的加班费和调休
• 非紧急情况，接受下班时间不回消息
• 对较少对外的研发内岗位，更推荐异步工作——消息无需实时/快速回复，而是抽空看一眼就行

知识星球 10 岁了。一个小工具 10 岁，在这个宏大的时代下，微不足道。自家的孩子，出生在移动互联网的尾巴，当下赶上 AI 凶猛地冲撞过来，还是幸运的。

试图回忆过去的时候，我发现，能被记住的，往往是一些问题、低谷。

跟大家分享几个低谷。

事故

说出来大家可能会笑——其实，早期版本被 @Fenng 在朋友圈、微博推荐的前几次，都直接把服务拖垮了。

第一次挂的原因是，每个用户登录的时候，都会一次性把圈子里的用户列表拉回来，几千个用户通讯录信息、头像，几千个人同时拉——嗯，在我们还是单服务器的时候，瞬间就雪崩了。

2021 年，生财有术 418 续费，在 20:00 秒杀开始时，数据库没撑住，甚至导致了付款方面的问题，比如付了费，我们却没准确记录。那次给生财有术团队带来了挺大的后续工作量。

那之后，为了让整个活动更加顺滑，研发团队做了些工作，比如：

1. 后端、运维工作

   • 压力测试，通过压力测试，找出木桶的最短板，从而不断做性能调优
   • 数据库按业务拆分成多个集群，进一步减轻数据库压力
   • 代码级调优（核心目的是为主库减负）
   • 限速，如果达到我们压力测试的峰值，对来访用户进行排队、降级等限制
   • 临时扩容，根据去年的经验，将服务器做了短期大幅扩容，活动结束后释放

2. 前端工作

   • 页面静态化

技术上的调优，加上微信支付给力的协助，那之后就没出过这么大事故了。

2017 年的下架

2017 年，因为风控、内容安全问题，产品被下架，后续会如何，一无所知。我后来发了张照片，记录：

这张照片是 2017 年 6 月 30 日拍的，那时公司遇到一个很大的坎，尽了全力东奔西走。所幸贵人相助，指点、计划、执行、核查、修正，投入很大的精力和成本，走出来了。那会儿，在等机会去拜访人，外面天热，猫在地铁站里，有点累，闭目养神。shotgun 拍下来了。偶尔翻到，还是会回忆起那个炎热的下午。创业就是这样，如履薄冰。

那段时间还有另一张图片——归零的图片。

创业公司，很大概率活不过下个月，所以，或许不用规划太长远，尤其是现在的巨变时代，我们也根本看不清三个月后的世界变化。

找到光

除了低谷，当然也有欣喜，比如找到光的欣喜。

在回顾时，我翻了旧照片，找到一张 2015 年 5 月 6 日，在腾讯大厦拍的照片，这是个起点。白板上的草稿，是 Tony 随手画下的。

那时候，我们观察到的问题来自微信群。

用微信群沟通极简、便捷，很多人的生活、工作中都离不开。我自己就大量在工作中使用微信群——与同事、伙伴、用户在群里沟通，迅速解决问题。在重度使用过程中，我也感受到了一些不便，比如：精华内容不连续不易整理、内容不备份很容易遗失遗忘、文件图片不及时下载很快被清理、时常被各种表情包红包或者无关话题岔开歪楼导致讨论不聚焦等等。

今天拉了 slax note 的同事讨论开发节奏，我的想法是：不同阶段，节奏不同。

• 起步期：暴风骤雨。快，高压强。产品从零到一，需要密集投入，快速试错，把核心功能打磨出来。
• 探索期：有两种状态。1. 找到方向后的快，全力冲刺。2. 方向不明时的低功耗，小步试探，保存体力。
• 稳定期：比如现在的知识星球。一支稳，核心业务保持稳定迭代。一支快，另一支团队快速探索新方向（比如会员机制？比如 AI 助手？）。两条腿走路。
• 维护期：低功耗。市场没有明显机会，团队需要休整，或者在等待下一个窗口。这时候不要硬冲，养精蓄锐比盲目消耗更重要。

半个多小时讨论下来，信息基本对称得差不多了：

上午 erin 给我看一个小物件——她买一款国产化妆品时，那家公司附赠的小物件，看上去是冲洗出来的胶卷。

举起来对着光仔细看，内容是：产品经理的胶卷——里面是一张张照片，还注明了内容，比如“产品经理正在收集大家对于皮肤老化的感知“。

因为我曾经很喜欢拍照，甚至自己冲洗、放大照片，而且还是个产品经理，她把这个留下来给我参考。但是她的感受是：

1. 有没有遵守和完成年初的计划？

年初的计划可以参见：https://mp.weixin.qq.com/s/tbL4GMkja5uLaoxS7qmZmg

• 知识星球的基础工作（提升 NPS、内容安全、产品持续改进）完成得还不错，团队成长也还不错，但创新突破口没能落地
• 新的小而美的工具做得比较煎熬，没有一个产品找到突破口
• 写书没写完，但目前在进展中，已经进入比较稳定的写作过程中，也做了规划，理论上 2026 年应该能落地了
• 英语只能说持续学习了，但还达不到能工作沟通，但看片、日常表达好很多了
• 运动、写作、英语坚持了，读书笔记没做到

2. 新一年希望做什么和需要做什么？

• 家庭方面
  • 陪老婆孩子多一点，尽量找到一件可以一家人一起做的事情，定期做
  • 关注长辈的健康，多陪陪长辈
• 工作方面和以往差不多
  • 知识星球：稳定发展 + 创新突破 + 组织成长
  • 新业务：找到一个立脚点
  • 其他：写书、英语、阅读、运动

3. 有哪些记忆深刻的人、事、时刻？

• 一位很年轻（四十岁）的朋友英年早逝
• 因为家人健康问题，开始体会到“上有老，下有小“的压力
• 李飞飞到办公室沟通，我当时对她的行程觉得很吃惊：从美国飞过来，不倒时差，从早到晚日程都是满的，连续三天后直接回去——这种强度，有点吓人
• 看到 Manus 发布、得知他们整个公司迁移到新加坡、知道他们 ARR 超过 1 亿美金、知道他们迭代中是先做了浏览器几个月后砍掉切换到 Manus，拜访肖弘聊天——觉得：年轻团队真厉害
• 和 Goodnotes Steves 沟通，很佩服他一款产品做 15 年，头五年是个人公司，到现在 400 人分布在不同国家——而且这些扩展都还是基于 Goodnotes
• 在台湾国庆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过去溜达了几天。超过十年没去台湾了，有些感慨

4. 最大的成绩、失败、困难和决策是什么？

• 今年没有做出什么成绩
• 一个失败，或者有些困难的决策是先冻结了 kbhub.com 的开发，属于我没想清楚，拖累同事了。
• 今年工作上的困难
  • 知识星球方面，在我看来仍然是合规——税务政策的合规、风控的合规
  • 所有工作上，难就难在没做出突破。不管是知识星球，还是 slax note、slax reader，又或者是敲敲打卡和 eatventure，在找新出口时，都没那么顺畅，没找到光

5. 健康情况如何，是否生过病或受过伤？

• 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了高血压——除了继续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之外，遵医嘱天天吃药，问题倒也不大。只是真的有一点点感受到时间对身体渐进的影响
• 11 月底挺莫名其妙地上吐下泻超过一周加低烧两天，那几天里，有个感触：这可能就是八九十岁时虚弱、有心无力的体感吧。这趟生病之后，瘦了 6 斤，足足一个月没敢运动
• 身体真的重要，建议每年体检

6. 体验过最好的东西，以及欣赏过最好的书、电影、音乐等？

上周跟 goodnotes 的 founder Steven 及 coo Minh Tran 午餐，他们团队约 400 人，分布在伦敦、香港、新加坡等地——成本都很高，投资/收购了几家公司，但始终只运营着一款产品：Goodnotes。

我对此表示非常佩服。两年前见过他们一次，当时还觉得随着 Apple Notes 的手写功能发布，他们会面临更大的竞争压力，结果这两年他们发展得更快了。

我通过 Manus 整理了一份 goodnotes 十五年迭代的过程，可以参见附件。

我在翻看 Temp 目录下记录的临时文件——一些碎片，如果合适，就直接发出来了。这几句话，咀嚼起来还颇有些味道。

• 听多数人的意见，和少数人讨论，自己做决定。
• 做了有什么好处？重要吗？怎么知道它重要？达到这个好处有更好的做法吗？
• 功能存在于无形/功能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新版本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才是好的。
• 对抗要做云端做。
• 结构大于功能。先想清楚结构。
• 功能可以做少。完美的设计是无法再减。
• 大数原则。先从可能带来最大变化的地方开始。

很多年前喜欢 Linux 的时候，我就读过《大教堂与集市》。有一段时间，我在跟朋友聊起知识星球的时候，或者有朋友问起知识星球跟得到的差异时，我也喜欢用教堂和集市做比喻：

• 得到要头部，知识星球聚长尾。
• 2016 年 4 月，有人提问罗振宇，「得到」 APP 会向用户开放内容制作吗？罗振宇的回答是：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们不会向用户开放内容制作。为什么不会呢？因为它本质上不是一个平台，它是一个头部的产品。……只有头部才最有价值。得到在罗辑思维的加持下，具备得天独厚的 KOL 资源，罗振宇说得到让用户像皇帝一样，能享受到「最牛的人来给你讲知识」的快感。得到能够请来一批顶级大 V 开专栏，这门生意非常棒。
• 没有自带光环，很弱小，很难做到这点。但我想，大多数内容创作者都有与粉丝沟通交流的愿望，甚至大多数人，都有内容创作的愿望，上不了得到，可以上知识星球。
• Eric Raymond 在著名的《大教堂和集市》里提到：有两种建筑，一是集市，开放在那里，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种是大教堂，呕心沥血，几代人几十年才能建成。在我眼中，得到是大教堂，美轮美奂，成本很高。知识星球是一个开放的集市，任何人都可以进来搭个摊子，有些人嗓门大，有些人东西好，他们自然能吸引来更多围观者和参与者。用集市的方式，让更多人能参与到内容这门生意里，这件事如果做成了，一样有价值，甚至更有价值。

在我们做 Slax Reader 和 Slax Note 这样的新产品时，我们或许也应该想想这些朴素的前提条件和充分条件。

集市要变成大教堂，有几个前提条件：

1）你不能从零开始建设集市，你必须先有一个原始项目。（It’s fairly clear that one cannot code from the ground up in bazaar style.） 2）你的原始项目可以有缺陷，但是它必须能运行。（It can be crude, buggy, incomplete, and poorly documented. What it must not fail to do is run.） 3）你必须向用户展示一个可行的前景，且让潜在的合作者相信在可预见的将来它会变成一个真正漂亮的东西。（When you start community-building, what you need to be able to present is a plausible promise, and convince potential co-developers that it can be evolved into something really neat in the foreseeable future.） 4）项目的主持者本身不一定是天才，但他一定要能够慧眼识别出他人的优秀想法。（it is not critical that the coordinator be able to originate designs of exceptional brilliance, but it is absolutely critical that the coordinator be able to recognize good design ideas from others.） 5）项目的主持者必须要有良好的人际关系、交流技能和人格魅力。这样才能吸引他人，使别人对你所做的事感兴趣，愿意帮助你。（A bazaar project coordinator or leader must have good people and communications skills.）

Eric Raymond也总结了一些成功的充分条件。

1）项目首先必须是你自己感兴趣的，但是最终能对其他人有用。 2）将用户当作合作者。 3）尽快地和经常地做出改进，多听取用户的意见。 4）健壮的结构远比精巧的设计来得重要。换句话说，结构是第一位的，功能是第二位的。 5）保持项目的简单性。设计达到完美的时候，不是无法再增加东西了，而是无法再减少东西了。

以下是 ruanyifeng 的文章。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2/notes_on_the_cathedral_and_the_bazaar.html

Slax Reader 的 App 快上架了，打算开始做些推广。其中我对 SEO 的观点和同事有些差异，我记录和解释一下。

同事开始的想法是：

• SEO 是一次性投入，长期有收益。
• SEO 的内容需要铺量和长期经营，可能 2-3 月未看到效果。
• 因此短期内做不好，不放在优先需要做的工作内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