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for: #Startup

公司内部星球里，有同事问：作为CEO，你期望公司的小伙伴如何“向前一步”？回想你创业前的职场经历，你曾做过哪些“向前一步”的事？

我举几个我认为是“向前一步”，而且大家感觉都挺愉快的例子：

一、

在我职业生涯中，最喜欢的公司之一就是绿盟科技。在绿盟时，有一次，一夜之间，同事们自发地把一个安全漏洞相关事宜处理得明明白白的事：

2003 年，冲击波蠕虫爆发。平时到了晚上九十点钟，公司陆续人就少了，那天却很有意思，没什么人指挥，大家各自分工，研究部的几个家伙分析蠕虫特征，TK 写了一个可以全自动清除蠕虫并修复漏洞的脚本，小海将它改写为图形界面的专杀工具，工程部干不了啥细致活儿，好歹把发给用户的公告、邮件内容备好了，印象中那天到了凌晨三四点，大伙基本将蠕虫的事情分析清楚，专杀也写好测试完毕，才陆续散去。那天给我的感觉就是：感兴趣，自组织，就可以挺漂亮地完成一件事。不需要老板掺和指令。那个时候真的没有人考虑“这是不是我的工作”。

这件事里，很多人都主动地往前迈了一步。

我的朋友，也是绿盟的前同事 Tombkeeper 也在一篇文章里写到过：

我以前讲过，caoz在绿盟虽然是PHP程序员，但有一次他实在看不下去绿盟的公关稿，就自己撸起袖子写了一篇。这当然是一个趣事，但在这件趣事的背后其实体现了绿盟当时的氛围：主动、直接、真诚。在很多地方，即便有人想这么做，可能也要考虑这样是不是多管闲事，是不是让公关部门很没有面子。但在那时候的绿盟大家想的都是把事情做好，把公司搞好。沈总在这一年给全公司的公开信《写在2002年的深秋》里甚至还提了caoz在这件事上的贡献：

“……引用曹政先生对绿盟科技进行市场宣传方面的建议，同时这个建议的部分内容也是平时工作中(比如打标、与客户接触等)需要遵循的宣传准则……”

条形马在生财有术的社群里，做了个《社群运营实战手册》的分享，也发给了我。我草草看了一遍，觉得挺有收获，于是决定再看一遍，记录一些观点。

这个标题躺在公众号的草稿箱里好几个月了，起心动念，是阅读李光耀作品时看到一句：

We’ve got friendly neighbours? Grow up. Why do we have peace? Because it is not cost-free if you hit us. If you hit us we will hit you and the damage may be more on your side.

可以翻译为：我们有友好的邻居吗？成熟点吧。为什么我们拥有和平？因为你不能零成本攻击我们。如果你攻击，我们一定会打回去，可能让你承受更大损失。

看到这段话会有感触，是想起了创业过程中的一些事。创业的时候，总是会遇到一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会出现一些当面说得很好但转头捅上一刀的事。

比如我们遇到过只有两个人的社群里，A 发言，B 举报，追溯源头，会发现他们的 IP 地址、用户信息容易让人有联想。一般来说，我懒得理他们，以我并不丰富的处世经验，遇到烂人尽量躲开是划算的——我更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自己喜欢的人和事上。

前两天看到一贯温和、冷静的好朋友孟岩（有知有行创始人）提起，被且慢（孟岩创造的上一个产品）在微博上的信口开河，重新揭开了几年前的“伤口”。

他不合理地“被离开”了且慢，但并没有闹得沸沸扬扬或者口出恶言，甚至去年在播客《让万物穿过自己》里，他提起这件事后，沉默了一会，说：算了。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一句算了，一声叹气，似乎放下了。

但是——我们有友好的邻居吗？成熟点吧。

在著名的囚徒困境里，Anatol Rapoport 提出的“一报还一报”策略，用于不断重复的合作，被证明是有效的。

该策略的基本原则是在第一轮博弈中，首先合作。此后每一轮博弈中，如果对手合作，自己也会合作；如果对手背叛，自己也会背叛。

后续在创业过程中，还是应该用上这个策略，才能更好更长久地带来平静（也算提醒一下极少数爱耍小动作的人，以后，攻击不再是零成本啦）。

这里的两个关键词：松弛、舒适，来自两次聊天。

前几天和朋友午餐，他提到，近期压力比较大，因为感觉被提拔到了一个自己不太适应的职级，有“才不配位”的感受，也因此有些焦虑。

我给的建议就是松弛。他能力够强，只是把自己绷得太紧，就仿佛运动员赛前无法放松一样，就没办法打出自己的最好水平。

至少有两个我觉得不错的方法可以推荐：一是运动（每周 3-4 次 30 分钟以上的运动），二是放手（承认在很多领域都有同事比自己优秀，放手让他们做事和承担责任）。

下午和孟岩喝茶，期间聊起他把价值投资的理念也放到了做创业。比如做播客——播客有力量（声音的亲切感、听播客通常精力更集中、一集播客往往能比一篇公众号占有用户更长时间等），但播客难盈利。于是有知有行的两档播客，并不设财务和数据目标，而是看长期，要复利。反而数据不错。

孟岩有个观点是：价值投资过程中，很难的一件事是情绪管理。要让自己、同事、组织、董事会都能舒适。

舒适了，才能情绪稳定。情绪稳定了，才顾得了长期而不瞎折腾。所以他融资很小心，不拿不该拿的钱（期间也提到了几家公司，或许就是拿了不该拿的钱，有了高估值、高目标，反而导向了高举高打，饮鸩止渴——因为只是旁观者的视角，就不具体说那些公司的“坏话”了）。

现在我的小目标不是一个亿，而是二十年——想让这家小小的创业公司能够再生存二十年。或许松弛和舒适，也是能活得长的必要条件吧？

ChatGPT 的火热，带起了不少行业和公司。股票市场上，aigc 相关概念股，一概涨的不错。对我们这样小小的，做社群工具的公司，也是有影响的——此前没几个 AI 相关的星球，现在挺多。

很长时间以来，我对流量一直是喜忧参半的。没有用户时，我们期待能做一个渗透率超高的功能，能疯传起来。但是这些年下来，看到了不少被推到了浪尖，又跌下来的公司和产品，我见到浪来的时候，往往不是想着怎么踏上去，而是想着摔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对 AI 相关的内容做了一定的规范——基于几点认识：

1. AI 是好东西，国家会提倡。目前确实比较好的技术来自海外，因此从各个层面摸清楚这些产品，搞懂技术基础，搞明白能怎么应用，怎么跟业务结合，提升效率……这些都是正面和积极的。
2. 但是因为各种因素，使用 ChatGPT，有比较高的门槛。因此各种卖账号的、卖 VPN 的、卖虚拟手机卡和虚拟银行卡的都活跃起来了，很大程度上，这些交易和业务在灰色甚至黑色地带，是不该碰的——因此在知识星球里也不应该有。
3. 哪怕是 OpenAI，都对 ChatGPT “智能”的涌现说不清所以然，因此 AI 客观上存在很多安全问题，从“会不会进化成 skynet”，到“生成的内容是不是符合不同国家的法律法规，是不是符合不同民族的公序良俗，是不是尊重不同个体的隐私和权益”，在新事物出现后，新问题也必然随之出现。当然不该把洗澡水和孩子一起泼掉，但还是得有相应的风控思考和措施。
4. 在现在的格局下，还会涉及安全问题——举个例子：如果 A 搭建了一个可以在国内可以访问的网站，背后接 ChatGPT 的 api，一个敏感单位的员工，用这个网站来写周报——实际上向 OpenAI 发送了敏感信息——就像最近新闻上看到的，三星泄密事件一样，这种问题，可大可小但不可忽视。

有不少用户发现，知识星球的新版本中，有一个新功能——你关注的用户加入的星球，会在动态中出现，并推送消息。

这个功能，其实是我从即刻里“抄”来的——在即刻中，关注一个用户后，在信息流中会留下一条动态，这是我觉得即刻里很精妙的一个设计。我想试试在知识星球里的效果，于是力排众议（是的，同事其实提出了不少反对的意见），实验了这个功能（不过我没想推通知——我其实有些反感推通知的，这种“主动干扰”，在我看来应该找到平衡点，尝试尽量少）。

功能上线后，恰逢 caoz 和帅张合作开了个新星球，影响力比较大，有不少 KOL 加入。

前些天，跟一位创业出海印度的朋友约了喝咖啡，聊了聊他这些年出海的经历。我最想听的，显然还是遇到了什么坑。

他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人均购买力不足。

朋友之前做短视频和直播，但是认为国内已经没有办法指数级增长了，因此跑到了当时他认知里的下一个中国——人口众多、发展迅速的印度，从短视频起步，很快就遇到第一个问题：流量成本高（相比中国，高得离谱），但用户支付能力弱。

于是融资也不顺利。在接近山穷水尽的时候，壮士断腕砍掉了旧项目，转身做了新项目：他看到印度街头很多“大师”算命，琢磨着，或许可以搬到手机上。这个项目让他们找到了转机，顺利地有了收入。

当然，创业很少这么一帆风顺的。在融资即将完成时，新冠疫情来了，他在航班停摆的前一天，离开了印度。

然后就要说到第二个天大的问题：地缘政治。他提到了几件事：

前几天发了个和小鹅通相关的朋友圈，内容是：

扫了一眼微信指数和百度指数里的知识星球与小鹅通。似乎 50 人的，不怎么加班的，认真解决好一个小问题的知识星球，也不比 1500 人的小鹅通差太多。当然也惭愧，知识星球上一轮融资还是 2014 年，刚查了小鹅通的新闻，他们的融资分别是 2019 年 12 月 1 亿人民币，2020 年 10 月数亿人民币，2021 年 6 月 1.2 亿美金。我的想法很简单，知识星球还是继续把付费社群做到最简单，尽可能让这支小团队能再做二十年。

最早看到小鹅通很不错的产品，又认识了技术出身的创始人老鲍，聊起天也觉得颇是爽朗与投缘，那时我心里颇有些惺惺相惜，偶尔有些朋友觉得知识星球不适合他们的需求，想找用于做课、做训练营的产品时，我也会或拉群对接，或介绍产品地推荐。

后来陆续在新闻上看到他们大额融资的事情，一方面为老鲍做得很好开心，另一方面，因为与我习惯、喜欢的路径不同（我不懂得怎么高举高打，大量招人，狼性拓展），也跟老鲍聊过几次，不过话题总是我劝他跑稳点，他劝我跑快点。创业者都固执，于是聊是聊了，却也都没什么变化。

后来渐渐对小鹅通敬而远之，是因为几件事：

创业笔记 619：ChatGPT

即刻上，哥飞问我：

@wulujia 不知道吴老板对于搬运别处内容到知识星球怎么看？ 我记得当初有人搬运付费知识星球里的文章去淘宝卖钱，有些星主可是去起诉过别人的。 以及微信都下架了很多ChatGPT相关小程序，知识星球会如何处理这些相关星球呢？ 现在只是把他们从付费排行榜上隐藏，好像不太够吧？ 星主赚钱，知识星球也要抽成的。 这一波ChatGPT星球满天飞，前几天付费排行榜前10里有六七个都是ChatGPT相关星球，知识星球躲在后面赚抽成，不能一点责任都不承担吧？ 这些星球的其中一大卖点是付费加入知识星球就送ChatGPT账号，这个是否合法呢？

其实，任何一次对知识星球有“流量价值”的热点，我们都是快乐并痛着。一方面对用户的增长、新用户选择使用我们作为工具，觉得很开心。但另一方面，就是恐惧——热点的背后，往往是不确定性，我们如果没办法正确看待这种不确定性，可能反而会导致多年的经营崩塌。

毕竟，我期待做知识星球的这支团队，能迭代着，再走十年、二十年。

那些问题，我的考虑是：

这几天又遇到让人不愉快的 Spam 了，特点是：

• 深夜。
• 程序化操作，发一波广告（可能是主题，可能是评论）。
• 发完就跑——利用我们三天无条件退款的机制，发完直接退款走人。

其实会让人很不愉快：

• 星主不高兴。而且被骚扰的，多是大星主（有越多付费用户，这些坏人的 spam 越有效）。
• 用户不高兴。会看到多条 spam。

目前考虑的办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