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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脑子里冒出一句话：「人类的美好社区」。

越想越觉得它对。AI 写文章、做视频、画图，成本在快速降低。内容会越来越不值钱，真人、关系和社区反而越来越贵。知识星球做了十年，一直希望用户因信息和资源而来，最后因人和社区留下。

但「美好社区」到底是什么意思？试着往下想。

知识星球上的「美好」，我更愿意理解成信任。创作者和用户之间、用户和用户之间，长期积累下来的信任。一个星球经营久了，成员之间积累下来的不是信息量，是一起经历过的事。AI 能提供无限量的内容，但不能提供信任。AI 能给答案，但不会跟人一起熬过一件事。

怎么跟团队讲清楚？可以用一个简单的问题，每次讨论功能的时候问一下：这个东西做完了，星球里的信任是变多了，还是变少了。变少了就不做。

反过来想，更容易看清楚。一篇 AI 生成的帖子混在星主的真实内容里，没人发现，这个社区就烂了一个角。十个帖子没人发现，烂了一片。AI 假装星主回复、批量制造内容刷存在感、让成员只看摘要不再交谈——每做一件，人味就淡一层。

不是说不能用 AI。用 AI 帮星主整理内容、发现好问题、减轻管理负担，这些反而增加信任。关键是用的时候心里有没有那条线：谁是主体，谁在经营这些关系。

「人类的美好社区」是个想去的地方。不用急着把它写成使命。放在心里，每次犹豫的时候想想：在做的这件事，跟那个方向是不是同一条路。

如果你还在看网页，那大概率咱们一样，在读书之余，还愿意看些互联网上的文字信息（而不仅仅是短视频），那你可能会遇到我曾经遇到过的几个问题：

1. 收藏的链接，一段时间后无法访问了——不知道它曾经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收藏。
2. 在不同网站看到的好内容，不能划线、评论、分享，甚至邀请朋友参与讨论。
3. 上飞机前，手忙脚乱地离线几本书，方便可以飞机上看。
4. 没办法简单地维护一个自己看到的好文章列表、朋友的好文章列表。
5. 有 AI 后，长文太多。不看吧，隐约觉得里面有干货。看吧，真的是沙里淘金。但 AI Summary 又失去了韵味（古典阅读者无法接受）。
6. 虽然有了一个庞大的链接库，但没办法真的成为自己的知识库，无法被 AI 充分调用。

所以我推荐 Slax Reader，以上问题，大致上用以下方式解决了：

最近开始觉得扛不动 16 寸 Macbook Pro 到处跑了，考虑还是回归手机操作。目前对 AI（以 Claude Code 为例）的控制，使用到的工具是：

• Mac：始终放在一个有可靠网络的地方，保持开机，当服务器使用
• Github：所有内容分项目上到 Github 保存，方便跨设备以及 Claude Code 的云端环境使用
• Terminal + tmux：Terminal 可选工具很多，tmux 主要是用于远程访问时，如果网络不稳定，不至于丢内容
• 移动设备：装上 Claude 客户端，可以控制远程 Mac 上的 Claude Code

我的具体使用大致是：

第一个视角：AI 的社会化实验。

• 斯坦福小镇：https://github.com/x-glacier/GenerativeAgentsCN
• AI 治理一座城市，会发生什么：https://r.slax.com/b/828309eb-11a7-4414-af1d-524c0b2b4a65
• AI 长出了意识：https://r.slax.com/b/772b13f3-1388-4d88-9c22-04805b5817dd

第二个视角：游戏化的体验。

• 人森（朋友收集：梦想生活） & 动物森友记

• 我的世界

• 策略游戏如文明

• 第三个视角：两兄弟花了几十年做一个游戏矮人要塞。

• 第四个视角：三体里的无数宇宙。

如果做个项目，就不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了，而是为了好玩，比如可以探索：

• AI 是不是真的有社会性？比如：能不能形成社群？比如：我们是不是有机会用 AI 来做一些社会科学的预测？
• 人和 AI 并存，并影响 AI 社会的实验——从另一个视角思考：我们现在是不是在黑客帝国里，被观察着？

初步有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比如：

继续说一些我现在的瞎琢磨。我听播客已有约二十年了。

多年以前，听播客主要是打发时间，比如在睡前、散步、跑步或开车这样的空闲时间里，当时对通过播客获取知识并不那么上心。

最近这几年，播客里有了越来越多的高质量内容，往往包含着其他内容形式里不存在的真知灼见。我开始把播客作为一个重要的信息输入来源。然而，听播客相当耗时。现在一个播客短则一个小时，长则四五个小时，内容过于丰富，我的知识摄取速度完全跟不上内容生产的速度。

对我个人而言，我的阅读速度相比收听，可能快了 5~10 倍。所以，前一阶段写了一个小脚本，定时把我经常听的播客转成尽可能忠实于原意的文本，让我可以快速得到里面的知识信息。在我看来这是挺有价值的，而且我在网上并没有找到非常合适的（无论是免费还是付费的）信息源。前天和 glacier 瞎唠，他觉得也可以做成产品练练手。

跟一位做广告投放的朋友交流，她给我提了个建议：内容和科技这两个东西都可以积累，是个长坡，有积累空间。可以试试用 AI 做知识类短视频。

她这么提的背景是：

• 她做广告投放，能看到短剧行业起得非常快。比如 EMBA 同学里有家公司，短时间内从几百人扩展到八千人。她观察到，这类企业做短剧其实有固定套路，大量人力现在都在 AI 流水线里抽卡、生成短剧。
• 她认为内容行业其实就六个字：好内容，被看见。
• 怎么做出好内容？得知道什么是好内容、怎么做。比如你是想跟着趋势（那就得看 Google Trend 这种工具，从里面找流行趋势、大家搜得最多的内容，然后用这些素材去做投放）做内容，还是做你自己非常笃定有价值的内容。先定义好内容，并且能做出来。
• “被看见”是营销推广的渠道。用户在哪里，我们就得去哪里，甚至提前埋伏在那里。比如像 Google、Facebook、TikTok 这些大广告平台，或者另一个视角是自己的渠道——比如自己的 app，例如：某短剧 App 的付费方式是每周 $19.9 美金，投放成本可能是 $40。实际跑下来，大概能做到 30 到 60 天回本。

前些天，有一位星主抱怨，说我们风控把他的“免费邀请”权限关了。风控的判断是，该星球已经极少有人付费加入，用户都是被“免费邀请”加的——而免费邀请这个功能，本意是给用户一定的灵活度，方便他邀约好友、老师、领导、同事等。

那位星主并不满意，他认为：产品里有这个功能，他就可以用。我们要求他走正常的通道付费，他认为不合理。

对此，当时我看到产品里可以改进的地方至少有：

今天跟 shotgun & glacier 聊天，聊到很多中小企业想在工作中使用 AI，但不知道如何入手，脑子里冒了个瞎琢磨的点子。随手记录着先。

问题

面向中国的中小企业，购买者是企业主。这些企业存在的问题是：

1. 不知道如何在工作中接入 AI。
2. 无法使用当前国外的模型，或者不知道如何接入国内不同的模型。
3. 企业内所有员工接入的 AI 各不相同，各自为政，无法产生合力，员工的能力也无法沉淀。

解法

近期到甲方沟通汇报的时候，意识到在风控上有个问题值得改进：

• 我们的产品有在风控处置上有比较复杂的权限，针对人、星球，针对内容的读、写等有做得比较细致。
• 在与管理部门沟通汇报时，我们往往会简化描述。

这里面就有个微妙的矛盾：简化了的描述，容易导致误解。一旦这种误解没有沟通解释的空间，就容易导致很大的风险。

考虑后续的处置：

• 尽量根据指令精准执行。
• 尽量把细节写清晰准确。

写得很简略，只是为了记录，给自己提个醒。

这次去牛津上课前，我脑子里盘旋着一个问题：AI 这么厉害了，我怎样才能找到下一件自己喜欢，并且愿意持续做三十年的事？

这次 NUS 组织到赛德商学院（Saïd Business School）上的课，组织得蛮好，课程里有科学前沿和 AI，有偏人文社科的情境规划/怀疑反思，有政治家讲地缘政治，更有身临其境到六百多年的古堡，到宝马 mini 工厂的现场学习。

我印象最深的是 Pegram Harrison 教授（https://www.sbs.ox.ac.uk/about-us/people/pegram-harrison）一堂奇特的领导力课程：教授把大家带到圣母玛利亚大学教堂极有氛围感、极其沉浸的场景里上课，没有电脑/PPT/投影。而是用最传统的演讲——语言、音乐、手势。他带了 8 位唱歌极其动听的志愿者——最年长的是一位看上去年过八旬的老人，让毫无音乐背景的同学们上台指挥——过程中我能观察和体会到沟通、信任、稳定的价值。

不得不说，这堂课，可能能记住一辈子。

我在牛津、剑桥、伦敦还有几个深的感受：

• Broughton Castle，听城堡的主人叙述家族的起落兴衰——这是个城堡的故事，也是个家族的故事，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搜细节。浓缩一句话是：家族与城堡在 22 代里经历过各种大起大落，有时是战争，有时是败家子，有两百年间甚至变卖光了财物、出租以及大半朽坏。但往往也会有人愿意接下、修复、运维。
• 参观 National Gallery、V&A Museum 等博物馆时，看到有人带着画板、纸和笔，坐在一幅画或者一个雕塑前面，慢慢地画。很可能一坐就是一天。
• 看了音乐剧《悲惨世界》、《歌剧魅影》等，最喜欢悲惨世界，舞台、灯光，每个场景都美。唱功、表演，反正两个多小时，我沉浸其中。
• 参观了 King’s College Chapel 等建筑，恢宏漂亮。

这一切：几百年的教堂、几百年的小说故事、几百年的音乐、几百上千年的画作雕塑，好像有些特质，比如：

• 通常是美的；
• 通常是蕴含着情感（比如城堡之于家族，比如故事背后的人性）；
• 通常足够坚固——比如它是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城堡，就比中国古代很多木头建筑更容易保存下来；又或者它易于复制——比如它是一本书，像《悲惨世界》这样的小说，天然容易被传抄、印刷；
• 通常是慢的。可能一位天才的一生（加上很好的运气），才凝聚出一件能传世的作品。

回深圳的路上，正好翻看沃尔特·艾萨克森写的达芬奇，书的前言里有一段：

My favorite gems in his notebooks are his to-do lists, which sparkle with his curiosity. One of them, dating from the 1490s in Milan, is that day’s list of things he wants to learn. “The measurement of Milan and its suburbs,” is the first entry. This has a practical purpose, as revealed by an item later in the list: “Draw Milan.” Others show him relentlessly seeking out people whose brains he could pick: “Get the master of arithmetic to show you how to square a triangle… Ask Giannino the Bombardier about how the tower of Ferrara is walled… Ask Benedetto Protinari by what means they walk on ice in Flanders… Get a master of hydraulics to tell you how to repair a lock, canal and mill in the Lombard manner… Get the measurement of the sun promised me by Maestro Giovanni Francese, the Frenchman.” He is insatiable.

Over and over again, year after year, Leonardo lists things he must do and learn. Some involve the type of close observation most of us rarely pause to do. “Observe the goose’s foot: if it were always open or always closed the creature would not be able to make any kind of movement.” Others involve why-is-the-sky-blue questions about phenomena so commonplace that we rarely pause to wonder about them. “Why is the fish in the water swifter than the bird in the air when it ought to be the contrary since the water is heavier and thicker than the a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