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好像提前进入温情脉脉追忆往事的老年期,陆续约了不少绿盟老人拿旧时光开涮,也找了我,趁着刚开春还不忙,我记几笔,可以和其他人的记忆印证一下是否有错乱(小四说随便吐槽随便造,所以,准确性可能在其次,还原氛围或许更重要些),反正我记住的,往往也是一些细碎的片段,想到哪写到哪,写完拉倒。
这篇内容首发在小四公众号上,我请他开了个白名单,我自己这里备一份,后续或者可以学杨大波波写写安焦的往事,确实有些人和事,不记一记,都忘了。
我跟 Star 和 San 差不多同时去北京,去之前,我在卖喇叭,Star 在建筑工地,San 在开中巴——我们先去了华泰——也是一家初创的安全公司,也有一拨热爱安全的年轻人,当年我选择的原因是:绿盟有那么多高手,去了也是垫底,华泰几个哥们水平好像能跟上,而且据说政府关系不错,应该有发展。结果选错了,几年后,华泰岌岌可危,绿盟……也岌岌可危——那会儿,我找还倜傥的 Arrow(后来的大叔爱肉)借钱,他递钱给我时,一脸痛苦地说,省着点花,我都半年没拿工资了。但没过一会儿,又甩一小脸骄傲:半年没拿工资都没人走啊,了不起啊。
没过多久,我和 Star 和 San 还是被诱惑着去了绿盟,其中一个诱惑是氛围好,据说(忘了是谁说的了,好像是 PP)他们下班吃吃喝喝时,小四能追着眼圈(老沈)踢他屁股(以眼圈的跑步速度,按理小四装上风火轮也追不上他,但偏就踢上了),另外还有个诱惑是高手多,而且有个内部的新闻组,大家在里面讨论技术问题很火热。进绿盟前,老沈面试——说是面试,其实是我们仨去他办公室聊了一会,就定了。Star 和 San 去了研究部,就是著名的非正常人类聚集的区域,我被分配去了工程部——开始还有些怏怏,不过很快就自我激励——应该是眼圈意识到我沟通能力不错了吧。
入职当天,遇到一个高高大大的脸上泛着青气但是笑嘻嘻的小伙,我脑海里一时泛出了俩水浒好汉——青面兽和笑面虎。凑近一看,脸是白的,那青气是络腮胡的胡碴,显得很有杀气(后来有一次去 KTV,娟子手欠拿打火机燎他的腿毛玩儿,没想到唰地一声,火光上窜,迅速成燎原之势,慌得大家一阵拍打灭火——看过大话西游的,可以结合山贼们替至尊宝灭火的场景自行脑补)。相互问候之后,我才知道他就是 WaterCloud,简称 WC(后来因为 XFocus 上的一篇帖子,又被人称做杨大波波,他当时维护一个小网站,一会发个 AIX 的 exploit,一会找个 HP-UX 漏洞,我很景仰的)——人家原名杨冀龙,现在创业做的知道创宇,也小两千人了,他们公司的销售去客户那里吹牛,都说我们服务特好,一条龙服务,哪条龙?杨冀龙呀。
扯远了,到了工程部才知道,我是工程部的第五个人,另外四个是 Deepin、爱肉、当当和老狗(回忆是有点酸啊,多少年没见当当和老狗了,我甚至不知道老狗现在在哪),第一感觉是,他们都挺厉害啊。
一到直接上手干活,第一份活儿是给某单位做个信息安全方案。这种事情显然是手到擒来,那好像是个周末的下午,我很快完成得七七八八,爱肉不知为何跑到公司,亲切地(他一般对女生亲切惯了,因此一度被称为桃花爱肉,桃花眼经常到处乱飞媚眼以及总渴望有桃花运,往往也拿同样的态度对待大老爷们)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需要的话,他可以帮我改改。结果看了方案,他犹豫了一会,小心地跟我说:我给你看看以前我写的,你看,我一般还是用 Office,关键地方还是要图文并茂,有图,容易把方案的关键讲清楚。而且,客户更喜欢。
嗯,他说得对。那之前,我一直用 notepad 写文档(还自以为是,觉得“高手就应该能用文字把事情讲清楚”),爱肉给我上了第一课。
那时,QQ 还叫 oicq,有一天,我在 oicq 上看到了绿盟那小旗子广告,很是诧异,问了一圈,打听到原来腾讯找绿盟做了安全服务,要节约成本,一部分费用,用广告抵了。那次服务是爱肉带队做的,对接的居然就直接是 Tony,项目完结后,Tony 邀请 Arrow 入职。可惜 Arrow 在绿盟的爱与股份,超过了他对腾讯发展的预判(虽然事实证明他的预判严重失误),好在也不妨碍他壮年退休,开着豪车带着媳妇满世界找好吃好喝的(对比起来,在绿盟时,他出差回来就会絮絮叨叨,什么地方好吃,什么地方好玩,火车/飞机上又遇到了哪个温婉的妹子——直到有一次,遇到一位外貌婉约可人,内心与执行力却很强大的姑娘后,他才被征服,收起桃花眼,不再四处放电,这也都是后话)。
后来有一次给 XX 社做投标方案,正好赶上安全焦点(XFOCUS)开焦点峰会,我忙着会务的事,方案写得很糙。交稿给 Deepin(他是工程部的负责人)审视之后,他委婉地表达了“这失了水准”,我本来以为他要打回来让我重做,没想到他自己熬夜加班,默默地做好了。这算是给我打了个样,那以后我尽可能不交让自己太丢脸的东西了。
不过印象中很快又丢脸了一次——某天上班,有客户突然来访,销售拉我去做技术交流,没来得及跟我做背景介绍。客户上来就问我:XX 领域,你在你们公司是不是最好的?我略有些诧异地自谦:也算不上吧……话音未落,那位女士就甩了一句:不是最好的来干什么,你出去,换最好的来。我一时语塞,销售赶紧打圆场示意我先撤,我只好回去让 Deepin 上,并且提醒他,得是最好的了,后面也忘了这个客户是否签单,当时是否负气来的了,只是当时对“强势”有了些认识。
至于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研究部)里的人们,比如 Star,是非正常人类里的典型代表,举个例子,有一次 san 脱了他的袜子抱着脚似乎在边闻边观察水泡,我问他发生了什么,San 描述,他们一起出去逛了一天,要返回时,San 对方向有些迷糊,Star 自信且坚定地说: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用你的脑子想一想,我们是从那边过来的,这里是东,那里是西,现在我们要回去,有点智商就该知道得往西走啊,快点跟上。
然后就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错误的方向。
当然这种小事是打击不了 Star 的。他在晓星猎头未遂,反被 Star 追求上后,走上了人生巅峰(至少不在公司钻睡袋了)。当然也有朋友认为,猎,可以主动出击,也可以守株待兔,像 Star 这样的傻狍子,还是被猎更合理些。反正这之后 Star 更加自信,更加妙语如珠,导致小四和 TK 都分别整理过 Star 语录(期待小四回头结集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