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for: #Product

产品为什么会失败

产品市场契合是 Netscape 的 Marc Andreessen 提出的概念,指的是:产品处在一个好市场,且能满足需求。这里面两个点:好产品要解决问题、好市场要人多钱多。

通常对一个商业产品(先不讨论公益慈善这些类型),可以自问:

问题:产品要解决的问题(未被满足的需求)是什么?问题有多大,多困扰,多频繁?他们此前是怎么解决的?为什么你认为没解决好?

  1. 用户:谁有这个问题?遇到这个问题的人有什么特征(职业、年龄、性别、收入等用户画像)?人群有多大?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有的产品,没有解决真问题,而是“自己想像中的问题”,那就不是好产品。有的产品,解决了问题,但是有这个问题的人太少,或者不具备支付能力,那就没找到好市场。

举一个例子:多年前我们做过一款 App 名为“72 小时”,Slogan 是“既分享,又保密”。我们想解决的问题是,用手机分享机密文件时,希望文件可以不被传播。我们想象中的用户是商业用户,比如投资人、项目经理、创业者等有敏感文件需要传播的人。

但实际上,需要分享机密文件的场景很少,分享后还要保密的场景更少,要用手机分享的更是少之又少——其实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问题,这纯粹只是我刚从信息安全行业跳出来,拿着锤子找钉子,生造出来的问题。

尝试问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坦率地回答,或许能找到产品失败的原因,又或许,转个身,就成了。

国外有些企业家简单粗暴地认为:没达到一百万美元销售额的产品,就还没找到产品市场契合。你找到了吗?来说说你的产品成功或者失败的原因?

你真的相信这些计划吗?

2014年,当时我刚刚打算离开信息安全行业,毫无经验、莽撞地试图做移动互联网,所幸股东(腾讯和启明星辰)给了非常好的帮助。在规划着新的产品时,我有了些想法,做了个计划,去找 Tony 请教。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翻出了当时的计划,截几张图——当时天真地设想了这样的目标:

还有服务器、数据库、云存储的规划:

当然还有许多,比如人员、预算的计划等等。当时,我努力地想说清楚我的规划,但只说了一小会儿,Tony 就打断我的滔滔不绝,问:你真的相信这些计划吗?

我有些懵,不过——确实,在这么列计划的时候,我心里并无底气。于是有些羞愧地承认了。

Tony 当时给我的建议是:先不急着做超过三个月的计划。

对初创公司来说,优先级更高的,是先想清楚想解决什么问题,要用什么方法解决。至于多少日活,多少付费用户,不是计划了就能有,而是我们解决了用户遇到的问题之后,自然而然来的。

然后他跳过了这些“宏大”的规划,跟我聊起细小但扎实的用户需求、使用习惯、交互体验了。

从那以后,我确实比较少盲目做过于长远的考虑了(瞧,直到现在,我们都没实现那时的日活目标)。

多说一句,并不是说战略、规划不重要,而是什么阶段,该做什么阶段最重要的事。

通过两个案例尝试理解什么是“灰度”

我此前不是很理解“灰度”这个词——虽然知道,在非黑即白之间,是有过渡的。用摄影师的话来说,可以类比“区域曝光系统”。

20 世纪著名的摄影家安塞尔·亚当斯归纳前人的经验发明了“区域曝光系统”,将胶片的灰度分为 11 级,其中第 10 级为纯白,0 级则是纯黑,中间的 9 级为可见变化部分,这 11 级就是区域系统中的11区,简单来说就是从纯黑过渡到纯白的 11 个阶段。

在做产品推行产品策略时,或者在创业过程中推行组织策略时,灰度都挺重要。

一个例子是我有切身体会的“垃圾分类”。我居住于深圳,针对垃圾分类,地方法规有《深圳市生活垃圾分类管理条例》、《深圳经济特区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以及深圳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印发了《深圳市生活垃圾分类工作激励办法》,技术规范上看到了《深圳市生活垃圾分类投放指引》、《住宅区生活垃圾分类操作规程》等。

经过一段时间的预热宣传,2020 年 9 月 1 日开始实施至今。

我目前的主观感受是(没有数据支撑,只能是个人的观察,因此很主观):

会看到比例不小的家庭,是没有做好垃圾分类工作的。仍然是将垃圾一大袋子投放到“其他垃圾”里(包括我自己)。

因为路边原来随处可见的垃圾桶基本都撤掉了,会看到更多人随地扔垃圾(包括我自己——虽然尽量不在外面制造垃圾,但偶尔买瓶矿泉水,或者用了下纸巾,需要拿一路带回家,对比起“随手一扔,没有罚款”的便利,确实就容易“没素质地乱丢”),因此路面更脏乱了。

看看新加坡的控烟历程。

1970 年,在公共汽车、影剧院等公共场所禁止吸烟。

1977 年,禁令扩大到人多的室内场所。

1987 年,国王十字站火灾后,MRT 禁烟。

2005 年 7 月 1 日,禁令扩大到巴士换乘处和候车亭、公共厕所和公共游泳场馆,

2006 年 7 月 1 日,禁令扩大到咖啡店和小贩中心。

2007 年 7 月 1 日,禁令扩大到娱乐夜总会,包括酒馆、酒吧、休息室、舞蹈俱乐部和夜总会(法律允许建造占室内总空间 10% 的指定吸烟室,或不超过室外茶点面积 20% 的室外吸烟区)。

2009 年 1 月 1 日,禁令扩大到所有儿童游乐场、运动区、市场、地下和多层停车场、渡轮码头和码头。还包括了办公室、工厂、商店、购物中心和电梯大堂,以及出入口 5 米范围内的非空调区域。

2010 年 11 月 22 日,新加坡公民支持“新加坡无烟”在线活动。

2013 年 1 月 15 日,禁令扩大到住宅区的所有公共区域,包括从巴士站到住宅区的连接通道、空地甲板、走廊、楼梯间、楼梯和多功能厅,以及有盖人行道和连接通道,所有行人天桥,距离公交车站和医院室外大院 5 米(住宅区禁烟并不是强制性的,因为除了在守夜或葬礼期间吸烟的人更多)。

[阅读全文]

如非必要,勿增实体

近日看新闻,有城市的健康码,在红黄绿之外,增加了橙码。我有些小感触——各城市健康码的产品经理,段位可以看出明显差异。

就橙码这个创新而言,平白给产品增加了一种状态——红黄绿,与交通灯一致,深入人心,而新增元素,各地使用方法不易统一,增加研发和宣传成本,某种程度上还会导致用户误解,这个实体加得没必要。

但有城市的健康码,高明得多,非常聪明地重用了消息通知功能,根据条件,给不同用户推送通知。例如可以对来自高中风险地区用户、疑似密接用户、境外用户,根据条件,给不同的弹窗提示(同时因为有弹窗,可以遮挡健康码——这时无法查询绿码,也属合理)。这种设计,达到赋红码效果的同时,体感上柔和得多。而且通知功能,还能扎扎实实地用在引导行动上,例如,可以分批次要求民众进行全民核酸。

这是我看到的一反一正两种健康码设计,更简洁的胜出。如非必要,勿增实体。这个原则还是有道理的。

还想起另一件小事:

同事想解决某个问题,需要在公司上新的 SaaS 软件,以实现一个并非高频使用的功能。我跟他讨论时表达了我的观点:

我曾经在多家企业内部推动过不同的新业务系统——比如任务管理、知识管理、内部社区、文件共享、Wiki……绝大多数都是失败的,只要非高频,就总得反复提醒,直至最终放弃。

所以我提的问题是:有没有其他方案能达到目的,又不需要新增系统?比如,是不是可以直接用微信群,或者云文档来满足需求?

这也是我希望的如非必要,勿增实体。当然,最后决定还是他做。

今天看到一句据说是比尔盖茨说过的话,挺有道理的,或许也是另一个角度的如非必要,勿增实体吧,都是尽量让事情更简单一些。

“I choose a lazy person to do a hard job. Because a lazy person will find an easy way to do it.”

这两周有点特殊情况,上周公众号周更食言,回头再补。

怎样让产品更简单

张小龙提到过砍需求:

对于新点子,99% 的情况下否定是对的。

以前我们做的大部分功能都是可以砍掉的。所以我们回顾一下,可能一年里面,只需要工作一半的时间,对产品也没什么损害。

也提到过简化的价值:

极简方能不被超越。我们把这个功能已经做到了极简化,这种极简化的体验是很难被超越的。后来一些竞争对手确实也做了「摇一揺」这个功能,但也未能超越。如果一个东西已经做到非常非常少了,要更少是很困难的。

至于怎样才能更简单,他说了方法。在产品上,更触及本质:

我们更加倾向直接做到最本质的东西,至于它能满足用户什么需求,那是用户自己的行为。我们做一个“类型”,而用户自己来产生“实例”就可以了,也就是说,我们用“类型”的思路,把所有“实例”都做了。我们按此方法做完很多特性以后,发现已经没有改进的空间了,也不需要去改进了,一改进可能就不对了。因为一改进就可能变成去把它“具体化”,一旦开始具体化以后,就需要不断地具体化,就没有可以想象的空间了。

在运营上,使用系统和规则:

微信的历史上,我们一直不强调强运营,也是这个原因。系统和规则会比运营的效率高太多了。就像我们现在看到微信支付,其实已经覆盖面非常大,但是我们微信支付的人数并不算多,对于支付这样一个需要跟线下接触的行业来说,我们每个行业微信支付里可能就一两个人在负责整个行业。

在组织管理上,保持小团队与敏捷:

保持小团队,保持敏捷。希望我们在 BG 成立规模变大后,还能保持小团队心态,避免陷入官僚化和流程化里面。我们曾经禁止写 PPT,认为那是形式化的体现。这有些武断,但目标是效率的最大化。我们还将继续限制招聘的人员数目,只招聘最优秀的人员加入团队。对一个优秀团队来说,人员也是少比多好。

以上只是学习过程中,对看到有感触有收获的地方,随手的摘抄,都抄了,就发出来大家一起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