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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阅读，正好看到马斯克和吴骏说做产品的步骤，虽然讲的不全是一回事，细品起来，都很有味道。在公众号上做个记录。

看文章 Understand Elon Musk from raw data，马斯克说做产品的过程（我意译了）。

我试图严格执行五个步骤：

第一步：让需求变得不那么蠢。

无论需求来自谁，绝对都是愚蠢的。尤其当需求来自你不会充分质疑的聪明人，就更危险。是人就会出错，不管是谁，每个人都有错的时候。所有的设计都是错的，只是错误程度不同罢了。

第二步：全力删除不必要的组件或流程。

你至少得花 10% 的时间，将曾删除了的组件或流程，重新添加回设计中。否则，就意味着你的删除工作没做到位。因为有种偏见，往往强烈希望“我们加上这个组件或流程吧，万一用得着呢”。

此外，每个必需的组件和流程，都必须来自一个人，而不是一个部门。因为我不容易追问一个部门，为什么存在该需求，但对个人，可以持续追问。

第三步：先简化再优化设计。

聪明的工程师最常见的错误，是去优化一些根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在学校里，人们被训练去回答问题、梳理逻辑，即便该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因此应该先做简化。

第四步：加速完成一个周期。

你推进得太慢了，快点！当然，在前三件事做好之前，不要贸然加速——否则就是在全力给自己挖坟墓。

第五步：自动化。

其中一个重要的部分是，在诊断出问题后取消过程中测试，如果产品还能以高验收率到达生产线末端，则无需进行过程测试。

我个人曾多次犯过所有五个步骤都回退的错误。在制造特斯拉 Model 3 时，我确确实实是先自动化、加速、简化，然后删除了。

在《详谈：吴骏》里读到，吴骏说做咖啡馆和做产品是一个逻辑，大概都会经历六个阶段：

S1，第一个阶段，是立意，就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要想清楚它的价值体现在哪里。听起来简单，但大部分人是没想清楚的。立意是个底层逻辑，是很本质的第一性原理的思考，而不是说这个产品是用户说的或者渠道要的。产品不能成为营销的一种手段，一旦手段了、功利了，就很容易随波逐流、用过即弃。我不喜欢用过即弃的消耗，做产品，包括做活动也是一样，都应该可循环、可持续。立意也是一个做和不做的问题，而且大多数结果是不做。战很容易，各种想法兴师动众；略是难的，要审慎推敲、习惯否定自己。我自己也是，犯错最多还是在立意上。

S2，第二个阶段，我叫结构。

结构是做规划，像是建筑设计中的总图，要避免单点突破的不完整，要习惯点线面的建立。因为产品是为了用户体验，用户体验是一个体系。

这就是为什么说 S1 的结果更多是不做，因为是个系统工程，叫工程的都不好做。我们做一个超即溶，从设计杯子造型到整个视觉体系都要自己做，要管理几十种配方、对应上百种咖啡豆的供应链条，要为咖啡生产配套的饮料，要连接几百个合作伙伴，要从十几万人手里回收回来，还要把回收的杯子改造成新的东西。所以我们不是营销做得好，这否定了很多人，也会误导很多人，让很多人习惯找捷径、找方法论。中国确实有很多好品牌做了很多好产品，比如大疆。

但还有很多品牌，习惯去工厂简单调个配方或者工艺，找设计公司包装下，做一个定位的概念，不断重复一句广告词。要不就找一个不关联但是很流行的明星，借势猛发一些社交媒体的内容。这些很速成、来得快，所以很多人喜欢。最后工厂的一个老产品被包装成十几个新概念，一个做法被营销演变成十几种说法，实际还是同一个东西。这不叫创新，最多是个滤镜式的营销创新，没有流派，不成体系，消耗工业，也消耗用户。

拼盘式的产品都搞不长久，你能做的大家都能做，工厂自己就能做，你不能把自己的生意做成人家的生意。

S3 是产品，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一件事一件事做好，一个细节一个细节抠好。

如果说前面是起心立意，到这里就要心钝意专，心钝意专是蔡国强说的。因为你起了个大势，过程中就不要想多了。这个世界诱惑太多了，绝大部分信息都是诱惑，所以需要一个很有定力的产品经理，能守住结构，不能太放飞。

要时刻保持用户思维，也要让团队保持用户思维，不能太陷入作品感和自我表达。我看很多好的产品，背后都是团队搭得好，内部外部的团队都要搭得好。不是说一定要非凡的精英，我们现在负责产品开发的大福，以前就是在工厂给电脑组装零件的，他给了我和团队非常大的信心。八仙过海，原来也都是普通人，真的要下决心走，也走得出来。我不是上价值，没有天赋异禀，没有上代加持，就真的要靠自己坚持，都是很多年的事情。这么多年，我也看到了注意力经济的兴起，但根本还是在产品力经济，我觉得这是一条值得走下去的路。

S4 是上市。

上市不是一个路径选择，没有太多的渠道给你选。上市实际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每个产品都只有一个瞬间。这个时候结构的好处就出来了，因为你在前面埋了点，就是你在产品上做了很多的内容支点，产品可以内容化，内容也可以产品化。

这样就会做出更多的意义感，那些文化的东西，那些社交的东西，就可以流转起来，会把你和用户的见面变得更自然，你会得到更多的时间和空间。现在做得好的内容产品多了很多，之前媒体时代留下的人才和团队，比消费品要更多更好。这些内容为用户体验创造的价值被低估了。我们要多跟内容产品合作，把临到上市的焦虑前置，用长期养成，而不是短期花钱。

S5 是推荐，把产品放出去，而且要从面上放出去。

通过线上线下，实物和氛围，让用户多体验，这样会形成一个反馈面，从这个面里面去找声音。真的是找声音，现在声音太杂了，很容易听错。

这时候还是要变成火影忍者，分身去感受，重点看用户怎么推荐，也看用户为什么不推荐，拿到真正关键的信息，把体验信息翻译成产品价值。很多时候，需求调查可以不做，体验调查是一定要做的。

S6 是迭代。

前面说过，我一直觉得永远有更理想的产品，每个产品都值得迭代。因为你一直这样觉得，所以其实你在做 1.0 的时候，已经想过 2.0 的可能了。如果做一个产品没有想好迭代的可能，我建议是不要开始，到后面会越做越乱，会很容易受信息干扰。调查反馈不是给你方向，而是验证你的思路，把可能性变成确定性。开店也是一样，我们早两年做长沙店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上海店的一些可能性，做上海店的时候也想到了未来开店的可能性。

近期，有几位知识星球里的星主找我们。有家 SaaS 公司扩大业务，做了社群小程序，因此销售四处出击，主要的沟通话术（核心竞争力对比是）：

知识星球的手续费是按订单金额抽成，我们更便宜，只需要每年支付几千元年费，并且还能同时拥有很多营销工具，可以做裂变增长。

这些星主们，多数是告诉我们，竞争更激烈了。少数则是希望——有竞争了，是不是可以降一降手续费。

我给的反馈也简单，建议先认真花点时间做个测试，如果确定希望迁移，我们可以协助。

对此，我的观点是：

一、仅有微信小程序的社群产品，留存、活跃、用户停留时长都很难做起来。

主要原因是：

微信是个巨大的生态系统，用户的社交、工作、生活都离不开微信——这表示用户有大量重要的微信消息需要查阅，有很多重要的微信工具需要使用（比如健康码、行程码）。

任何一个动作，打断了你在社群里的阅读、互动之后，用户都很难重新找回社群里交流的感觉，甚至找不到社群的入口。

因此社群活跃度会下滑。

知识星球一直关注的活跃用户指标叫——七日三活（七天里有三天活跃，才有资格算是社群里的活跃用户），我们做了很多工作。

二、SaaS 形态容易引导着企业走向大而全。

很多 SaaS 企业对“以用户为中心”的理解，是产品上也听用户的——毕竟用户要这个，还要那个……而且他们付了钱。

大而全，可能出现的最大问题是：功能完备，但是没有一个是市场上最好的。

国外有家公司叫 Basecamp，他们也做 SaaS，几十个人远程办公，每年能够有几千万美金利润，他们的一个核心理念就是做减法。

我一直认为，做加法一时痛快，长期痛苦。也因为有这种思维，所以我们宁愿将知识星球做深做透。

三、裂变带来的用户往往质量不高。

虽然“裂变”这个词被广泛使用，很多产品但凡做营销，必须谈裂变，我还是质疑。拿核裂变类比，核裂变是由较重的（原子序数较大的）原子，主要是指铀或钚，裂变成较轻的原子的一种核反应或放射性衰变形式。

而大多数营销工具的使用者，“裂变”的起点，“原子序数”都很小。因此，大多数的裂变，都是无用功。

四、坚守长期价值。

短时间内，会有一部分用户被“只收 SaaS 年费，不收手续费”吸引。不过其实认真想想，或许可以想到一种可能性：大多数付了 SaaS 年费的人，连这个年费都没挣回来。

在知识星球里，模式是：你挣到钱了，分给知识星球一点，让我们能健康发展，有办法持续改进并且维持恰当的利润。

长期看，注重用户体验，期待能有更好的内容留存，期待更多用户活跃与互动的用户，会寻找更好的社群产品，而知识星球就在这里。

做少，做小，做简单，长期来看，或许有机会做成最好的——因为我们做了足够狭小细分的领域。

一个月前，跟侄女聊天。她学广告营销，即将大学毕业，我从一个过来人的角度，给她提了些小建议。

一是确定自己热爱的方向。喜欢乃至热爱很重要——有了热爱，才有可能在枯燥无味、阻力重重时，仍然愿意继续。甚至不需要咬牙坚持，因为热爱，会有乐趣。

二是长期投入。很多人声称自己热爱，但实际上拉出来，水平残次完全不能打，爱则爱了，却不舍得投入，那也只是口是心非。最好扎扎实实付出一万个小时，学习、思考、练习、精进。我建议她从写公众号开始，每周一篇，能写多久写多久。

这种看似最笨的办法，一能锻炼能力，二能锤炼态度。事不难，偏偏大多数人做不到。一旦做到，铁定能超过百分之九十。

半个月前，和好朋友通话。这厮是博士，涉猎广，跟我扯起了他的所谓“中年危机”——这些年，做了不少事，但回头看，这些大事里虽有他的功劳，但不是他的事。

我们聊了快一个小时，中间提到一个词——作品。

就是因为涉猎广，他在好几个方向上都挺厉害，但却偏偏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一本书、一个 App……

我们都认为，将自己的智力、思考投射到一个作品中，让这个作品有价值，有力量，如果能实现，就值了。

综合以上：

找到热爱的方向。

长期投入（10000 小时起）。

出作品。

就我自身而言，现在我想长期做的事情有点多——锻炼（目前主要是跑步，毕竟健康是第一位）、阅读（要输出，必须有输入，有思考）、写作（对任何个体来说，写作都是拿出作品的最朴素的方法）。如果还有余力，可以加一个拍照（我有点想在这方面——目前看来毫无天赋，经过一万小时，能拿出点东西）。

用今天翻看的叔本华的话做结尾：

一个人应该充分发挥自身的能力。他越是能做到这一点，就越能从自身发现快乐的根源，就越能感到幸福。

这就像是亚里士多德所说的：“幸福就是求诸自身。”

因为其他一切外在的幸福来源，从根本上说都是缺乏可靠性和稳定性的，它们转瞬即逝，偶发性强，经常难以掌控，所以稍微得意忘形，就可能消耗一空，这种情况是人生中避无可避的。

步入老年后，这些外在的幸福来源也必然会枯竭：此时所谓的爱情、玩闹、对旅行的热情、骑马的爱好，甚至社交能力都开始远离我们，而死神的镰刀更是收割了我们的朋友和亲戚的生命。

到那时，我们更应该依靠自身，因为始终常伴左右的只有我们自己，在人生的任何阶段，自己都是真正且唯一的幸福根源。

叔本华《人生的智慧》

今年三季度，我 OKR 里有个 KR 是尝试做投放。因此最近找了不少懂行的朋友请教投放、社群方面的知识。

就投放而言，我是纯小白，找朋友们请教，就是想看看知识星球是否有机会投放不同的星球，我带去的问题有：

1. 同行业的成功案例，平均成本如何？

2. 怎么做能高效率地测试出效果，多久，多少预算？

3. 最核心的有哪些事情？

4. 该怎么开始？

没有完全得到解答，但得到了一些零散的信息：

就知识星球的用户画像来看，一个付费用户的成本应该不会低于 200 元。

跑付费用户，最好用“半年回本”来做个基准线，巨亏的事情做不长久。

微信公众号的客服消息、服务通知应该充分利用起来做好转化，而不是只依赖公众号的推送——比如目前很多服务号会大量使用客服消息能力。

需要做链路优化——不是直接付费，通过钩子拉进来后再一步步转化，比如有一元课、九元课这样的钩子，将用户吸引进微信群，在群里做进一步转化。

目前很多小说内容的分成比例已经是 5%:95%，就这样的分成比例，数据都不容易跑正。知识星球的分成模式，想靠帮星主做投放跑正，并不容易。

如果能打造一个属于公司的，带人设的号，主推它，效果会较好。

广告行业的销售逻辑，已经将用户做了细分，贵的用户宁可不卖，也不会便宜卖。如果买到的是便宜的用户，那这批人后续的付费转化率会比较低。

目前微信的量全量都能卖掉。

了解过这些信息，我的感受有二：

一是我们严重浪费了 App、公众号和社群的流量，没有好好挖掘——其他产品千辛万苦买用户，而我们捧着金饭碗讨饭。二是，假如要做投放，可能只能做“知识星球”的品牌投放，以吸引 KOL 来开星球，替星主做投放这条路大概率跑不通。

一番纠结讨论之后，目前的初步想法是：与其花钱买流量，不如花钱做服务。知识星球本身就在做社群工具，当然应该更好地服务好用户，比如：

对拥有 1000 付费用户以上的星主，我们提供多对一的服务——我、运营、产品、客服、风控等同事一起拉小群，保持日常沟通与服务。

对新星主、小星主，我们组织一个客户大群，在客户群里提供定期的内容输出、培训、沟通，通过大群提供服务，并且用户之间也能互助互动。

我们会仔细探讨，钱怎么花，才能花到用户身上——应该相信一个朴素的道理：用户满意了、喜悦了、参与了，才真的有价值，能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