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隐约觉得，网上无真相——事实固然存在，但大多数人并没有了解意愿，而是直接接受、站队、行动。乌合之众里认为，当个体融入群体时，他们的独立思考能力会减弱，变得更容易受到暗示和情绪的影响。会表现出如冲动、易受暗示、轻信等集体心理特征。从这个角度看，我很不赞成在网上和人争吵，同样也不赞成所谓的“记录事实”然后发布。

• 要做一些决定的时候，有一种思考方法，是模拟十年后的自己，可以作为导师跟自己对话。我现在回顾，十年前很痛的事，现在似乎只留下了淡淡的影子，一些意气之争，一些不平，让时间洗刷一阵，可能就不那么重要了。

• 回忆很痛的事，就想起来了几次很无奈的事件。有一次我们的产品被下架，原因是有一个社群里的内容出问题——里面两个人，A 发帖，B 举报。另一次，在我们遇到内容安全问题被处罚时，有人精准地把一张大半年前的旧截图当新内容做了举报（诬告）。这类事，让人难受更难接受。我尽量保持平常心，把它当成免费的渗透测试，帮我们完善风控策略。现在回顾，当年那些公司，基本黄了——可能心存恶念，不但对对手恶，对同伴也恶，难信任，自然更难做长期有价值的合作。

• 我发现自己往往是抱着吃瓜心态，看网上的争执。而且，以前甚至有种不健康的心理，希望看到翻车，会觉得那样更过瘾（最近确实改了，主要是懒得看了）。如果自己上阵，让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们吃瓜看戏，我会很难受。

• 回顾自己着急上火的时候，大多不可理喻，面目可憎——我在工作、生活中，但凡脾气上来了，做得判断、说的话都很糟糕，但当时往往觉得自己站在真理一方。

–

1. 看到 Manus 演示之后，AI + 电脑 + 权限，AI 开始使用工具——走出了从猿到人的这一步。而且相较 Devin、OpenHands 这些产品，他们做得更简单，一下子让 Agent 易于理解了。虽然我本来就用过 OpenAI 的 Deep Research、Operator，还是觉得有突破。

2. Manus 的完成度很高，而不仅仅是粗糙的 MVP——可能也是因为此前 Monica 做了很多扎实的积累。举一个有助于传播的产品设计例子：学习了 DeepSeek，把思维链、操作链放出来了——以及最后的结果。所以每一次执行，都能有传播可能性。再举个技术的例子：他们的图像搜索做得也不错（相比之下，很多知识库产品的图像理解、搜索都有问题）。

3. 我还挺喜欢比如即刻这家公司（他们还有小宇宙），或者 Monica 这家公司（他们还发布了 Manus），他们怎么创新的？我们怎么才能从机制上、精神上有创新？

4. 我的第一反应是羡慕，或许还有一点点小嫉妒。Manus 离我们更近，我们似乎也能做，但为什么不是我们？什么限制了我们？导火索之一就是 Manus。我们如果想要有一个什么事情是全国第一，全球第一的话，应该是什么？我们缺了什么？想象力？野心？基础能力？算力？资金？热情？全力以赴？年轻？

5. 听了张小珺采访肖弘的播客后，觉得他们确实很优秀，比如：时机抓得很准（对“套壳”的理解和趋势、提前量、时间窗口的理解），敢决策（比如卖掉公司，比如快速收购），产品感非常好（讲到的一些激发他灵感的时刻），找夹缝（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优缺点，寻找同行可能的缝隙），全情投入（只有工作而没有 work life balance，连续几年春节都在工作）。

6. 认真想想，我对通用 Agent 的判断，可能还是不会做——我内心还是觉得它挡在了大厂必经的路上。这里面的时间窗口和夹缝很可能不够。但，也可能这只是我的热情和勇气不够而已。记录一下，让我们看看半年、一年后的发展。

7. 佩服 Manus 团队，祝福。

前段时间，顾小北问我：

有没有想过，知识付费的出路在哪里？

或者都直接AI了，大部分的自媒体是会更多还是更少了？

或者说，付费的人群是更多更少？

这个话题应该也和星球有关系吧？

要怎么升级？

能报名星球的，大部分都是因为个人IP，所以关系是有的。虽然是关系，但是也是内容，如果内容都可以随便拿，再好的关系，也变弱了。过去我们人和人的关系是靠内容，觉得你不错，我就付费。现在我和你关系还是很好，内容却随处可以拿，一旦到真金白银的时候，这个关系是不是弱了很多？

坦率地说，这些问题，我没有答案。最近打算和同事们对齐 2025 年的目标，做准备时，我还提了一嘴：我有些担心 AI 会彻底打翻内容、付费社区产品，所以我们需要加快探索。

这里记录对这个危机感的一些碎片想法：

• 在 ChatGPT 刚刚出来的时候，哪怕去年，我都还没有这种紧迫感。但是 DeepSeek 一下让 AI 普惠、破圈了，让我觉得，AI 进入每个人的手机这件事，正在发生。

• 绝大多数用户分辨不出 AI 创作的内容和人创作的内容的区别——很有可能，一段时间之后，也不再会有区别。我隐约觉得，就像有人觉得胶片拍出来的照片质感好，有人觉得黑胶唱片效果好，有人觉得有价值的画就该画在画布上，但这不妨碍数码照片、数码音乐、电子绘画成为主流。如果这样，是不是很快，AI 内容会成为主流？

• 如果内容创作被 AI 占据，那么用户们是不是就不会追随某个创作者了？更不会为之付费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知识星球这样的付费社区，是不是就会有很大危险？

我目前隐约设想的解法是，让知识星球成为真人的，真诚的互动社区。这里有人味。大家付费进来，是跟人交流。

如果仅仅要一个答案，大家会直接问 AI 了。

你有什么解法可以教我？

–

这篇是我创业笔记第 810 篇。

这两天的几场聊天，记一些讨论到的信息。

1. “每一次大的收敛，都会带来大的机会。比如手机，把照相机、MP3、打字机、书、手电筒、闹钟、手表、信用卡、DVD、电影院、游戏厅、秘书……都收敛到一起，就是很大的机会。AI 眼看也带来了巨大的收敛。”

2. “能不能让同事们迭代更生猛、讨论更兴奋，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寻找突破口，努力找到光。”

3. “开会的时候，产品、研发和运营坐在一起讨论产品。我们这次是——面向大模型开发，产研直接数据丢给大模型，大模型根据 prompt 处理成 json 返回，UI 呈现完事。这时改需求，反而是运营急了——需要改写、测试很多 Prompt。我意识到，现在的开发模式变了。”

4. “大模型把世界压缩进了模型。我们需要学习的是怎么调用它，怎么问合适的问题，让它们把合适的答案无损地解压，交还给我们。”

5. “现有的成熟的知识都不该做了，应该做那些 AI 得不到、学不会的东西。AI 压缩世界的过程中，是能腾出更大空间的。比如：是不是大家不用卷，都有钱谈恋爱了，就有很多爱情——这个 AI 应该还学不会”。

6. “现在芯片厂商挣了最多的钱，然后是云计算厂商，然后 Apps 最少。这个结构应该要倒过来，才是健康的，就像云计算那样。Apps 挣最多——解决了真实世界的问题，然后是云计算厂商，然后才是芯片厂商。”

7. “如果你担心模型进化会把你做的东西吞掉，那你大概率做错了。如果你对模型的进化极其兴奋，模型越聪明，你能实现得越好，那你有可能做对了。”

8. “Chatbot 可能不是对的交互模式。想想 Dos 时代的 C:\ 然后一闪一闪的光标——其实就是个对话。然后更自然的是图形界面、鼠标。AI 时代的图形界面会是什么？”

9. “知识星球里，最重要的是人味。我们当然要借助 AI 的力量，但是要能增强互动。都是 AI 之后，真人社区更加珍贵。知识星球必须是真人社区——我们可能要用 AI 帮我们干掉 AI 生产的内容。”

10. “在知识星球里，AI 可以促进内容消费——做更好的推荐。也可以提升星主效率——比如帮助分析转化率最高的星球，分析为什么他们的星球转化率高，帮星主们挣更多钱。”

–

• The Innovator’s Method - Bringing The Lean Startup into Your Organization
• Zero to One
• Breaking Twitter
• 麦肯锡方法
• Unwind
• 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
• The Innovator’s DNA
• Five on a Treasure Island

看了一部分但没看下去的：

• 堂吉柯德
• 真需求
• What They Forgot to Teach You at School

推荐的有：

• The Innovator’s Method - Bringing The Lean Startup into Your Organization
• 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

此外看过的的 pdf：

• Training language models to follow instructions with human feedback
• DeepSeek-R1: Incentivizing Reasoning Capability in LLMs via Reinforcement Lear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