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上看月光
前些天,跟老池群里瞎扯。他说:花钱才有乐趣。我习惯性怼他:显然不是,乐趣来自内心。(后来他解释:乐趣肯定来自内心,我的原则是,不为了省钱减少乐趣。)
我记几个最近让我觉得愉悦有乐趣的小事。
比如:背个相机散步,在路上边走边看,可能是一束光,也能是层叠的光影,可能是一面白墙,细细观察,各有特点。于是能拍下一些没什么人会喝彩的照片。
比如:看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书的“骨架”就是这么一首童谣。
十个小士兵,出门打牙祭;不幸噎住喉,十个只剩九。
九个小士兵,秉烛到夜半;清早叫不答,九个只剩八。
八个小士兵,旅行去德文;流连不离去,八个只剩七。
七个小士兵,举斧砍柴火;失手砍掉头,七个只剩六。
六个小士兵,捅了马蜂窝;蜂来无处躲,六个只剩五。
五个小士兵,同去做律师;皇庭判了死,五个只剩四。
四个小士兵,结伴去海边;青鱼吞下腹,四个只剩三。
三个小士兵,动物园里耍;狗熊一巴掌,三个只剩俩。
两个小士兵,日头下面栖;毒日把命夺,两个只剩一。
一个小士兵,落单孤零零;悬梁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将自己代入到岛上,设身处地,脑子里满是问号的同时,又有点头皮发麻。将自己代入为阿加莎,构思这本小说,还有多少种不同结构玩法。
比如:清早带两只神兽跑步,这俩家伙穿着校服,在我身边一左一右地小碎步,让我感觉自己还有点神气。
我告诉他们我的感受后,他们突然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地边跑边笑,捉迷藏似的。这时候我享受极了。
比如:今年我学会了游泳。
蛙泳时,头埋进水中,一时会觉得自己镶嵌在绿色且温暖的翡翠里,轻轻一拨拉,漂浮着,有时会舒服得让我有些恍惚。
而自由泳时,因为还不熟练,每次出发前还要调匀呼吸,竭尽全力力争不喝水地“爬”到对岸。喘着粗气游到尽头,觉得这次比上次游得似乎好了一点点。
比如:前几天跟小叫聊天,他说到最近很少做梦,没有做会害怕的噩梦,也没做什么美梦。我问他做过什么美梦,他说,都忘记了呀。
又想了想,说:有一次,梦见一群很大的蚂蚁在烤鸡腿吃,我告诉姐姐了,姐姐说,她之前梦见过一样的。是一群很大的蚂蚁在给她喂披萨吃,搞笑吧?
比如:翻看老照片,看到小泡几年前的小作文,写着:
一天,小蜗牛们去春游,三辆车要载小蜗牛们去春游,有一只蜗牛没上车,它遇到了蚂蚁、蝴蝶、螳螂,蚂蚁问:“你为什么不上车?”“因为我想看花草。”蝴蝶问:“你爬很慢为什么要自己春游?”“因为我不想晕车。”螳螂问:“其它蜗牛到家了怎么办?”“我在路上看月光。”
是呀——我在路上看月光。
这种“我在路上看月光”的洒脱,就很有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