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凯利关于一千位铁杆用户的描述已广为人知：任何创作者，如艺术家、音乐家、摄影师、工匠、演员、动画师、设计师、作家等，只要能获得一千位铁杆用户，就足够生计无忧，自由创作。

这番描述背后，有些隐藏信息。

一是，网络时代，人的连接能力极大延伸，从早期局限于小乡村、城市，可以拓展到全球。因此寻找铁杆用户时，视野可以放宽。

二是，你究竟需要一百位、一千位，还是一万位铁杆用户，取决于他们的支付能力。如果人均支付能力更强，不需要那么多用户，也能达成生计无忧。

三是，铁杆之所以能成为铁杆，是他们真的热爱，这需要你的作品动人——你用作品深深打动了哪怕只是一个人，也比让成千上万人只是听说，意义更深远。

四是，连接铁杆用户后，直接沟通很重要。你可以从用户身上获得反馈、灵感、快乐，而且沟通的过程，也是给予和成长，会让你们的连接更加稳固。

那么，从零开始，我们怎样收获一千位铁杆用户？

很多人曾经提出过很多基于运营、基于增长、基于传播的方法，看上去都挺好，只是我还想找到更简单、朴素、普适些的方法，于是在知识星球里翻看，找到了些思路。

第一：一千位铁杆用户的前提，是有作品。如果你还没有能拿出手的作品，那就先找好方向，日拱一卒。这一步可以总结为“出作品”。举例：在知识星球里，有些人的作品是每天一个读书音频，坚持了几年。

第二：有作品，就可以开始拓展。从身边的人做起。自己的亲人、同学、同事。给他们看你的作品，给他们讲你的梦想。然后扩展到你接触的社区——从实体社区，到网络社区。穷尽你能触达的渠道之后，找出效率最高的，重复做。这一步可以总结为“扩渠道”。举例：很多人人通过微信公众号，持续做优质免费内容传播，并持续宣传他的星球，以招揽铁杆用户进知识星球。

第三：已经接纳你的用户，做好连接、交付、服务。有一个铁杆，就让他愿意当你的传声筒，帮你传播、介绍新的用户。这一步可以称为“人传人”。举例：生财有术社群里对用户的交付与连接，值得很多运营者学习。

请相信“简单的事情重复做”的力量，在出作品、扩渠道、人传人环节中，都找出能持续重复的简单事，长期执行。

你的一千位铁杆用户，在等待越来越有价值的你。

或许你曾听过穷人、首富与银行副行长的笑话。

穷青年对首富说：我想和您的女儿交往。

首富：滚。

穷青年：我是银行副行长。

首富：行呗。

穷青年对银行行长说：我想担任贵行副行长。

行长：滚。

穷青年：我是首富的女婿。

行长：来吧。

这是个极简中间人攻击的例子，其中穷青年就是中间人。中间人攻击（Man-in-the-middle attack，缩写：MITM），是个信息安全领域的专业术语：

中间人攻击在密码学和计算机安全领域中，是指攻击者与通讯的两端分别创建独立的联系，并交换其所收到的数据，使通讯的两端认为他们正在通过一个私密的连接与对方直接对话，但事实上整个会话都被攻击者完全控制。在中间人攻击中，攻击者可以拦截通讯双方的通话并插入新的内容。

维基百科：中间人攻击

看一个稍微烧脑一点的例子，就是前些天爆火的吴某凡微博大瓜，原文可以在“平安北京朝阳”找到，链接：http://t.cn/A6f15hWx。与中间人攻击有关的，是刘某迢诈骗那段文字：

这里中间人操作的关键部分，网上有信息安全从业者画了个草图（我没找到作者信息，就直接借用了）：

都某竹和吴某凡，他们之间的信任机制仅是“知道部分交往情况”和“我也和吴某凡交往过”——于是表面上是他们在聊，实际上已经有不怀好意的中间人介入。

吴某凡确认都某竹在敲诈勒索的同时，都某竹认为吴某凡正在为她设下圈套。这才有了大家喜闻乐见的惊天大瓜。而事实上，他们被骗了，他们根本就都只是在和骗子聊天。

瓜吃过了，咱不是明星，也不追星，是不是中间人攻击跟咱就没啥关系了呢？当然不是，我顺手在网上搜财务诈骗，就能找到几个例子。

案例 1：

杭州市公安局反欺诈中心接到西湖区某公司财务主管林女士报警电话，称上班时收到“老板”的 QQ 好友申请，随后被拉入公司高层 QQ 群。“老板”在群里告诉林女士有一笔保证金要打给一客户，林女士信以为真，将 30 万元打入“老板”指定账户，林女士操作完后打电话给公司老板，老板表示未有此事，林女士发现被骗。

案例 2：

财务张某，接到自称某科技公司财务电话，称有一笔 30 万元的汇款给公司，并确认了公司的账号。张某向公司老总余总核实了情况，余总答复说应该是管理费。而后张某添加了对方公司财务 QQ 号（昵称财务小李），当天被拉进 QQ 群，群里有“财务小李”和“余总”。次日“余总”突然 QQ 联系张某说要给某传媒有限公司一笔 200 万汇款，急需转账，之后张某将 200 万元分 6 次转账给“余总”提供的公司，之后经核实发现被骗。

推荐一本老书，米特尼克在 2002 年撰写的《欺骗的艺术》，英文名 The Art of Deception，书中的例子或许老旧，但是精髓不变。

这篇通俗娱乐地讲讲技术，试试是不是有人喜欢。

多年前，我们曾做过一个叫“超级巡警”的杀毒软件。产品界面朴素，但速度快，查杀效果好，一度做到了数百万日活。

当时，我们做了不少很棒的创新，并进入良性循环：找到用户需求，快速满足，带来一波增长。

只是好景不长。当时市场上的大玩家是 360，他们观察我们的迭代，对效果好的部分，模仿、改进、宣传。360 的影响力远大于超级巡警，往往一个创新点，我们带来五万新增，他们能带十倍。而且，有高出一个数量级的用户会认为，这个功能是他们首创。

我们团队加班加点，反而是在替他们创新，替他们试错。还是自带干粮。

后来，我做产品时，就努力想找一些“别人做不了”的事情。还拿 360 举例子。

360 靠免费杀毒，拿下瑞星、金山占领了多年的杀毒软件市场。那些老牌杀毒厂商之所以无力还击，是因为，他们的收入都来自“卖软件”，如果免费了，苦心经营多年的销售团队、渠道得砍掉，全部收入得砍掉。

一般人，下不去手。

如果能找到这种“攻敌不可救”的漏洞/夹缝，小产品可以争取到一段平安成长的时间。

然后，小产品慢慢长大了一点点，可能会担心别的创业公司来“模仿”了，这时候的壁垒应该怎么建？

巴菲特的护城河四要素是：品牌、网络效应（比如聊天工具，用户越多，越是只能在那上面找到朋友，就越离不开）、用户转换成本（比如用户要切换笔记软件，可能会舍不得之前存下的大量笔记）、成本。

如果你已经初步站住脚了，那最可操作的，建立护城河方法，似乎就只能是：

一是降低成本。不仅限于减员增效这种手段，还可以思考能不能找到十倍提升的方法——比如社区团购（减少渠道费用），比如滴滴（提高供应量）。二是以多打少。小团队抄你，你人要比他多。大团队抄你，你参战的人，还要比他多。这里拿出毛主席语录：

我们的战略是“以一当十”，我们的战术是“以十当一”，这是我们制胜敌人的根本法则之一。

我们是以少胜多的——我们向整个中国统治者这样说。我们又是以多胜少的——我们向战场上作战的各个局部的敌人这样说。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敌人一般地都摸熟我们的脾气了。然而敌人不能取消我们的胜利，也不能避免他们的损失，因为何时何地我们这样做，他们不晓得。这一点我们是保守秘密的。红军的作战一般是奇袭。

毛泽东选集

深挖、打透一个群体、一个需求、一种场景，至少这部分，别人抢不走。

对于服务，我最近听到两种不同的观点。

一种观点是：只有小事，才能普及到尽量多人能参与。大家都参与，事的价值才大。因此服务要小、快、轻。

另一种观点是：把别人难以企及的，变成自己理所当然的。做好了，体验过我们服务的人，食髓知味，就再也离不开了。所以服务要好、重。

这让我想起今年体验过的两个服务：得到的“讲师训练营”和生财有术的私董会。

先说讲师训练营。学习前，我比较憧憬，它宣传“30 天，输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知识产品”，我期望能通过它，给自己压力，做出好课程。

不过，最终比较失望——比如第一天罗振宇主讲的线下课，内容有大约九成，在让我们提前预习的课件录像中。

后续的选题、框架讨论等过程，虽然打磨教练很专业，一对二十，每个人的时间摊得很薄，效率并不高。

设定目标时，让大家从五种框架中选一种，后续完成一篇三千字的文章。这，或许就是预期管理了。训练营结营后，我找了几位同学私聊，发现大家加入前的预期是五花八门的，到设定目标环节，就被“格式化”统一了。

之后的一个月打磨，用一位同学的话说，他感觉是：

被往前推着，按固定节奏，完全每个环节的固定动作。做完就好。

这次服务体验，像是第一种观点：服务小、快、轻。格式化、流程化推进。

至于另一个服务，生财有术的私董会，群里有位朋友评价：

总是超预期交付。

就我体验，几个超预期的事，比如：

没想到他们能组织起每周几次的线上私董会——每次由生财有术团队找资源，大家参与讨论，解决一位提出的问题。

没想到他们还搞起小饭局，也是以解决问题为核心——私董提出想解决的问题，团队邀约有经验的朋友参加，一顿饭功夫，争取把问题讨论清楚，顺便拉近感情。

这种服务，像第二种：服务好、重。

两种服务，都是商业，你会选择接受哪种服务？你会选择提供哪种服务？

对了，提醒一句，还有一个关于预期管理的观点，我认为也很重要：职场上，如果上司不糊涂，就不用对他做什么预期管理，而是放手做事，做到极致。

写《我在企业微信与飞书间彷徨不定》后，跟大家汇报近况：我仍在用企业微信，同时用飞书 OKR。

最近，和不少企业微信的朋友一起探讨过使用场景，也更深度地测试了飞书，我再写点想法。

飞书的产品细节这里不说了，很多很棒的东西。我反而想聊，感受到他们其他厉害的地方。

飞书可以方便地在企业用户和个人用户见切换——个人能注册，也能顺畅地使用。一旦用惯、用顺手了，更容易向朋友、公司推荐。这种场景下，飞书文档就很容易取代诸如石墨这样的云文档工具。

我体验下来，飞书最好用的几个组件分别是：文档、会议（配合妙记、会议记录）、OKR——这些都是他的强项，而且都是“协作”性质的工具——无论是写文档、开会还是做 OKR，都得是一群人。于是以强项为抓手，在协作过程中，自然而然拉进新用户。

飞书从文化上，让使用者能更“骄傲”。举个例子，我的朋友在企业里，会跟同事们传达：

先进的工具，在我们使用这个工具的时候，我们也不知不觉的使用了先进的工作方式。这也是我们选择飞书的主要原因。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企业本身的文化很重要。如果文化不匹配，再好的工具也无法派上用场。

字节跳动的企业文化，“Develop a company as a product”，“Make things happen but not Make things”，“团队比业务更重要”，“Context but not Control”，“坦诚”、“清晰”、“透明”，这些也是我们一直坚持和追求的，因此我们使用起来，不会拧巴。

孟岩

飞书还尝试传递一些理念，比如“飞阅会”——虽然各种云文档产品都能实现所谓飞阅会的效果，但这俨然已经是飞书专属了，我能在群里看到朋友讨论：

飞阅会模式：

1. 会前梳理好议题文档，在线协同并知会参会人。

2. 会议前 1/3 默读，参会者通过评论写问题，发起人文字回答。

3. 语音交互，解说讨论之前的评论。

优点：

1. 会前：通过文档减少议题发散，强制默读提升理解。

2. 会中：本地远程均可通过协同文档参与，了解讨论上下文。

3. 会后：直接形成记录。

飞阅会的三大优势：

1. 非常聚焦。

2. 记录过程，沉淀结论。

3. 高效。不是串行的讲解 - 提问 - 回答流程，而是并行的多人同时提问。

钱钰

上面这些点，是我目前观察到飞书能更“打动人心”的一些“四两拨千斤”的做法——让更多人自觉自发地推荐飞书。

当然，他们实际上还是“大力出奇迹”的——人力资源配置、组织结构，都有优势。

再从我的视角聊聊，如果我站在企业微信这边，会怎么看飞书。

企业微信用户数高出飞书一个量级，而且手握“与微信互联互通”的大杀器，每日新增远超飞书，不需要太将飞书作为对手——除非飞书真的是下一代产品。

我可能会让飞书尝试各种新功能点（这时候，我可不管龙哥说什么“不从同类产品里找需求”了，B 端产品，有人帮我做实验，何乐而不为）。找出用户热度最高的，实现了。这样，我能让十倍的用户感受到稳定、有用的新功能。

你负责创新，我负责稳定。当然，我的创新来自你永远也做不了的那部分——与微信互通，我最大的增长也来自那里。

以上纯属一家之言，动动脑子，顺便博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