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攀登

放假回了家乡,时间就似乎不是自己的了。刚刚想起,这周的公众号没写,从草稿箱里扒拉出了这张图片,简单写几个字。

我看到影片的简介,有点感动,身为创业者,敬佩具有百折不挠精神的奋斗者,抽了个空,到电影院观影。影片开场,只有我一个人,我有些感慨,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空空的座位,和面前的无尽攀登。

当时脑子里闪过的是:大多数时候,你的无尽攀登,无人观看。

有点凄凉。

昨天,跟高中同学聊天,提到他最近这些年工作、创业的忙碌,其实也是攀登,也一样无尽。我问他: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这样辛辛苦苦三年又三年,然后再三年,可能不知不觉就老了,值得吗?

后来其实有个共识:

做自己喜欢的事,外人看来或许辛苦,其实自己并不觉得。这种情况下,不管是登山、创作或者创业,其实都一样。

真的喜欢了,或许就可以称之为信仰。这种人,就像登山家倒在路上、作家执笔伏案长眠,伴着热爱的事情一起走,相信都没啥遗憾。

所以,说回来:无尽攀登,无需观众,喜欢就好。

写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呼应了夏伯渝老爷子的话——无尽攀登开头,提问,“你为什么要登山?”结尾,夏伯渝的回答,平平淡淡的:“我喜欢登山。”

这就够啦。

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我最近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掌握,就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举例来说,几年前开始学摄影。老师建议我试试拍胶片,并且尝试自己冲洗,甚至放大。刚开始,理所当然,我连装胶卷都不会。掌握后,非常愉快。

数码相机,来来回回就那么些,设计也基本接近。胶片相机却多得多,而且各种设计千奇百怪。而且 135 之后还有中画幅大画幅——一通开心地玩耍之后,更清晰地理解了光,懂得了相机成像的原理,并且体验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古董相机。

再举例子:阅读。现代人其实很多已经失去了阅读长文的能力,更不用说完整地读完一本书了。

但是,如果能够好好的静下心来,从第一本书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一页一页的读,一本一本的读,真的能够体会到,书里有许多智慧,能给你带来非常多的乐趣——甚于财富。

所以,学会阅读,也是推开了一扇门。

Naval 在 写了:

No book in the library should scare you. Whether it’s a math, physics, electrical engineering, sociology, or economics book. You should be able to take any book down off the shelf and read it. A number of them are going to be too difficult for you. That’s okay— read them anyway. Then go back and reread them and reread th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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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创作者、学习者在一起的七年

2015 年,知识星球的第一个版本上线,至今已七年。这些年,我们只做知识社区这一件事,现在,大多数星球里的创作者信任我们,他们给知识星球的评价是“可靠”——我们尽可能提升自己的技术能力、风控能力、服务能力,让知识星球的性能稳定、内容健康。也尽我们所能,跟创作者和他们的用户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讨论、一起思考大伙儿需要怎样的工具,能更好地学习与交流。人们常说,七年之痒,到七年时,往往值得回顾、思考、展望,并且期待下一个美好的七年。

起点

在回顾时,我翻了旧照片,找到一张 2015 年 5 月 6 日,在腾讯大厦拍的照片,这是个起点。白板上的草稿,是 Tony 随手画下的。

那时候,我们观察到的问题来自微信群。

用微信群沟通极简、便捷,很多人的生活、工作中都离不开。我自己就大量在工作中使用微信群——与同事、伙伴、用户在群里沟通,迅速解决问题。在重度使用过程中,我也感受到了一些不便,比如:精华内容不连续不易整理、内容不备份很容易遗失遗忘、文件图片不及时下载很快被清理、时常被各种表情包红包或者无关话题岔开歪楼导致讨论不聚焦等等。

我们认为,一个简单的移动端社区,可能会是微信群的良好补充,而海量使用微信工作的人们,也将是我们的目标用户群。于是我们花了几个月时间,把产品做出来了,2015 年的 11 月 10 日,第一个对外公开的版本发布了,版本号是 1.1.1——从 0.9 版开始,内部已经迭代过几个版本。

但,就像绝大多数创业公司的创业项目那样,产品开发出来后,我们尝试着在网络上做了些推广,响应者寥寥。我尝试着找一些朋友——有在传统企业里负责信息技术的,有各行各业野路子的创业者,也有活跃在社交媒体的内容创作者。大多数朋友都会下载,登录测试,然后遗忘。

所以,我们一边自我怀疑,一边做各种迭代尝试。

转折

在把玩各种软件寻找灵感、思考、尝试、否定、重试的过程中,我们注意到,支付宝的付费群开始在小部分创作者圈子里流行——用户扫码支付后,就能入群,在群里与创作者近距离沟通。付费加了几个群后,我们诧异地发现,支付宝的群聊功能,甚至比微信群还要简陋些,在主题讨论、严肃沟通中,我们此前认为微信群的那些问题,支付宝群全都有。唯一的差异点就是:付费。

差不多同一时期,跟冯大辉讨论,他提到了“小道通讯”——他维护的付费邮件列表,在管理时难受的细节:

  • 支付与记录困难且耗费精力。订户可以通过微信或支付宝付款给大辉,但他需要做表格增删,颇耗精力。有时候有人付款但是没留邮箱,又得花时间“寻人”。
  • 邮件到达率、打开率都不高。
  • 用邮件列表提供内容服务,实际上涉及多产品、多企业的业务组合,相互间配合容易会出问题。

就在那时候,我们想到了,可以试着调整知识星球的目标用户——从“用微信工作的人们”变为“创作者”。成为连接创作者和他们的追随者的工具——为有创作能力、爱分享的人提供的工具,能创造收入,连接用户。所以,我们加上了付费能力——而且相比群聊,我们还能更方便地内容整理、主题讨论。

第一个支持付费的版本是 1.15.4,在 2016 年 8 月 12 日上线。发布日志了,我们写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你可以用小密圈创建收费圈子啦,有干货爱分享的人们,来玩吧! 你可以用小密圈创建收费圈子啦,有干货爱分享的人们,来玩吧!! 你可以用小密圈创建收费圈子啦,有干货爱分享的人们,来玩吧!!!

用了那么多感叹号,可以看出,我们应该有点激动。

看了这个版本后,Tony 认为“知识星球是很有意思的小产品”,并且鼓励:

可以看到知识星球的星星之火了。知识星球的机制,巧妙地跟创作者站在一起,用户原来对 APP 的耐心一般不超过 30 秒,现在因为这些知名创作者的背书,他们对知识星球的耐心,从最初的 30 秒延长到了 10 分钟。你们继续深挖用户需求,做好魔鬼细节,如果用户能给知识星球更多时间,甚至愿意天天给,那就算站住脚了。

而大辉则在试用后,将他创建的星球发到了微信公众号和微博——这里不得不再说个“掉链子”的事:他前三次将星球信息分享出去后,带来的用户访问,都让我们的业务崩了——此前我们确实没有应对大量用户访问的经验(其实现在回顾,那时的同时在线人数并不算多)。这一路,我们从一无所知,跌跌撞撞地成长到现在。

之后就有了奇妙的反应:一位内容创作者听说了知识星球,开始尝试使用,将星球发布给他们的用户们(效果最好的,还是微信生态里的发布——比如通过微信公众号写文章),挣到了一些收入,有了正反馈。他的用户/粉丝里也有内容创作者,看到他的传播,也看到了这个正反馈,也开始尝试……小小的雪球开始滚动起来了。

价值

这七年,我们稳定可靠地提供了服务。最初有星主质疑我们会不会卷款跑路,能不能持续运行。现在,星主们普遍对我们有了信任,会对我们说:在知识星球,我很放心。

我们提供的产品价值,大致有这么些:

  • 创作者的付费渠道:能更方便地获得收入。
  • 创作者的内容管理工具:适合认真严肃的主题沟通,可以与粉丝共创内容,内容可以长期沉淀,再次分发。
  • 创作者的用户管理工具:可以方便地与用户沟通、互动,可以更好地了解用户。
  • 保持氛围简单纯净:通过过滤机制,让整体社区氛围更健康积极。

我们的 Slogan 调整过五个版本,现在是“连接一千位铁杆粉丝”,实际上是因为读到凯文凯利(KK)的一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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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洗个冷水澡清醒清醒吧

2022 年定目标时,恰好在读 ,书中 Naval 提到:

我是大约四五个月前开始洗冷水澡的。最初几次,过程有点滑稽,我不能很快放松,全程畏畏缩缩。而现在,我可以打开花洒,直接走进去。

别给自己犹豫的时间。我知道我必须走进去,即便脑海中的声音告诉我会很冷。我从中学到了很重要的一课:我们的大部分痛苦都来自逃避。洗冷水澡的大部分痛苦,源于自己的畏缩与想象。其实你进去了,就进去了,这并不痛苦,只不过是冷罢了。你的身体感受到寒冷,跟你的头脑想象它很冷,其实不同。承认它的寒冷,观察它、应付它、接受它,但别因此而在精神上受折磨。

洗两分钟冷水澡杀不死你,却能帮助你,每天重上这一课。

每年定目标时,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在给自己找点罪受,尝试通过一段时间持续的行动,让自己有些进步。有些进步是知识技能技巧上的,有些进步是头脑思想意志上的。

这段描述让我有些心动,于是我就一时冲动,写下了《对 2022 的初步计划》,并且写下了:生活健康些:健康饮食。每天锻炼、早睡、冥想、冷水澡。

写文章那天是 2022.01.03,今天是 2022.01.16,至少这些天里,我都还在洗冷水澡(反而是健康饮食、冥想这两个看似简单的事情没完全做到,前者是馋,后者则是没有固定时间,忘了一次)。

只不过,每天洗澡前,心里总有小人打架。怕冷的那个劝:要不,舒舒服服洗一天热水呗,总该放个假的。想扛的那个杠:也就几分钟,扛住,以后就能吹牛了。

其实,真的打开花洒,冷水出来后,内心不犹豫了,这事儿反而没那么难熬。洗就是了,也就几分钟。

而且,洗完了冷水澡后,头脑清醒、身体温暖,内心还会有股奇怪的满足感——毕竟又成功了一次。

又 1:Naval 书中的原文,这本书还蛮推荐的,文字简练,挺适合像我这样的英语渣。

The first few cold showers were hilarious because I’d slowly ease myself in, wincing the entire way. I started about four or five months ago. Now, I turn the shower on full-blast, and then I walk right in.

I don’t give myself any time to hesitate. As soon as I hear the voice in my head telling me how cold it’s going to be, I know I have to walk in. I learned a very important lesson from this: most of our suffering comes from avoidance. Most of the suffering from a cold shower is the tip-toeing your way in. Once you’re in, you’re in. It’s not suffering. It’s just cold. Your body saying it’s cold is different than your mind saying it’s cold. Acknowledge your body saying it’s cold. Look at it. Deal with it. Accept it, but don’t mentally suffer over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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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星球里的积分排行榜

我不知道有多少知识星球的星主用过“积分排行榜”功能,就是下图这个:

可以为不同的成员行为设置积分,主要目的就是促进成员活跃。当初 Shotgun 提出要做这个功能的时候,我是反对的。原因是,嫌复杂,我曾经在 Discuz! 论坛里看过类似的积分设置——这样复杂的设置,大多数内容创作者应该都不会使用这个功能。

事实上,用的人还不少。

第一个好处,能识别成员里最活跃的那批人

用来计算星球内普通用户的贡献,作为星球内用户分级、晋升的依据。成员通过互动积累的高积分,可以作为识别铁粉的有效依据。可以拉群,建立更深的连接,或是给以更高的续费折扣;未来对这些铁粉,可以给予一定的鼓励,比如每个月达到某个分值的,给予“评论达人”、“铁粉”等称号,进行用户分组运营。

如果是有合伙人、嘉宾和管理员的星球,也可以用于计算他们的贡献,比如:可以用来计算大家的 KPI,最终用于结算稿费。

第二个好处,设立积分奖励,刺激成员活跃

设立积分奖励机制 ,比如每个月积分排名前几名或者达到某个分值,可获得对应的奖励。还可将积分作为一种稀缺道具,鼓励成员长期活跃和收集、累计,最终由成员自由选择兑换相应的高价值奖励。

好处三是,可以通过积分项设置,定向鼓励某些行为

通过对不同的积分项设置不同大小的积分项,可以鼓励成员加强特定方面的行为。比如将拉新项积分设置的很高,可以鼓励拉新。

从 2019 年至今,知识星球里 500 付费用户以上的星主,续费率从不到 30% 逐步上涨到超过 40%,这个变化背后,这个新的数据后台功不可没。